的胸膛里、从哪个地狱里硬生生挖出来的……那又怎么样?!)
他死死地咬着牙,嚐到了嘴里泛起的铁锈般血腥味。
(如果救活我儿子的代价,是要我去踩碎别人的家庭、去吸食别人的鲜血……)
(那我就去当这个嗜血的魔鬼!在这个操蛋的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没有错!我只是一个父亲!)
(我只是个……为了儿子……什么都可以出卖、什么都愿意付出的父亲……)
(如果我真的有错,那也只是我的错,与舒月无关……与孩子无关……)
这份自欺欺人的心理建设,让他紧绷的神经暂时获得了一丝喘息。但他很清楚,真正的地狱考验,在明天的谈判桌上。
明天面对那个深不可测的林霸弓,他该如何作答?
他要不要诚实地坦白自己拥有「心灵质询」的超能力?要不要说出自己其实掌握了游戏的剧本?如果弓董真的拋出橄欖枝,邀请他加入这座罪恶之城,成为剥削他人的上位者,他要不要答应?他有资格拒绝吗?
刑默的脑子飞速运转着,一个个应对的剧本与说辞在心中推演,又被迅速否决。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没有安全索、走在万丈深渊上方的走钢丝小丑。只要一步踏错,就是粉身碎骨,连同他的妻儿也会一起陪葬。
想着想着,那股积压了两天一夜、经歷了无数次羞辱与射精的极致疲惫感,终于像一场无法抗拒的黑色海啸般袭来,彻底淹没了他所有的思绪。
毕竟,他的这具凡胎肉体,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在意识彻底陷入无尽黑暗的最后一刻,刑默的心中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无论如何……明天……我都要活下去……哪怕化身恶鬼……舒月和儿子……还在等我……)
终于,刑默,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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