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来说,傅锴深并不算什么好人,能坐上傅家掌门人位置的,心思怎可能是简单的、白的。
但那些技巧、手段以及威压,只面向公司员工和合作方,他从没想过用在路曦身上。
他要挽留路曦,就死皮赖脸缠上来,一点一点试探,用水滴石穿的方式慢慢把她心里那根刺融掉。
强制那一套不适合路曦,那样只会把她推远。
路曦对他还是有感情的,这点傅锴深可以确定,不然不会在知道真相后摇摆,但他摸不清路曦对他还有多少感情。
现在对他的行为一再容忍,大概是因为他在这样的时刻出现在她面前,虽然不至于成为她的支撑她的港湾,但起码有人在她身边,让她不是孤身一人。
他都没法去想象,如果他没追过来,每个夜里她要如何度过。
还好他来了,为她分忧,在她做噩梦时轻拍她的后背。
还有,像现在,在她劳累一天后,给她按摩。
水里加了精油,有缓解肌肉疲劳的功效。傅锴深从身后笼住路曦,先是给她的手按摩,白天的时候,她举了蛮长时间的相机。
路曦的手瘦归瘦,但基本都是肌肉,想起以前比掰手腕,他要用上一定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的手不动。
她有着蓬勃的生命力,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
感情也热烈,但会灼伤自己。
傅锴深在关于路曦的事情上是善于反思的,之前觉得和她说了真相她就会离开,后来告诉她真相是想把她留下,再到现在,他又在想,路曦介怀的是她那几年的痛苦,那是不是和他离婚,让他也经历一遍被人抛弃的痛楚,她们才有再续前缘的可能。
可想是那么想,要付诸行动却太难,他怎么能看着她离开。
“嘶——你轻点。”
路曦的声音把他神思拉回,傅锴深连忙把她手拉眼前翻来覆去检查,手臂上有一点红印,是他刚才无意识用力的罪证。
“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既心疼又愧疚,对着那处吹了吹。
这样哄小孩的动作让路曦一愣,以前外出拍照,总免不了磕磕碰碰,有些淤青看着挺吓人,其实一点儿不疼,可她惯会对着霍锴深撒娇,说要他吹一吹才会好。
她要抽回手,却被傅凯深抓着不放,眼睁睁看他低头亲在红印上。
这样的场景,一点亲密动作都会被放大,他胸膛滚烫,像一团火。有东西抵在路曦尾骨处,隐隐有变大的趋势。
她们从没试过在浴缸。
以前是因为出租屋里没有,后来公馆有了浴缸,路曦却不让他在除了床以外的其它地方做。
傅锴深的喉结上下滚动,手试探地往路曦腿心伸去,路曦抓住他的手,黄牌警告一次。
于是调转方向,伸向她的小腿,继续给她按摩。
这回路曦没发出警告。
两人的姿势,她像是依偎在傅锴深怀中,仿佛两人此时不过是对平常的心意相通的情侣。
路曦又睡着了,前几天身体透支太过,这两天有点报复性代偿,大概精油起了一定的作用。
傅锴深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浴巾轻轻擦干她身体,给她穿上睡衣,把她抱到床上。
他猜得出她这几天都没睡好,满脸心疼地看她,再次庆幸自己来了。
第二天路曦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傅锴深怀中,完全没印象自己怎么到了床上,但这一觉睡得着实不错,精神头挺足,心情自然也不错,连带着看傅锴深都顺眼不少,甚至还好脾气等他一起去医院。
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直到拍摄工作结束。
员工身体恢复不错,已经可以出院,和路曦一个航班回去,之后在家里休养大约一个月就能正常上班。
路曦手头上的活儿就是事赶事,才回去两天就又要出差,北上,和相关单位谈论摄影展场地的事宜。
傅锴深也跟着一起去了。也是出差,但其实不用他去,一开始定的是公司副总过去。
路曦看他出现在头等舱,还是在她身边的位置,都无语得笑了。
懒得理他,但架不住傅锴深对他嘘寒问暖,到最后只能装睡。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路曦后半段一直在闭眼,傅锴深偷偷对着她拍了几张照片,其余时间就盯着她看。
怎么看都不够。
想起之前坐绿皮火车去北方看雪,买的卧铺。一开始路曦还很兴奋,一直对着窗外拍个不停,但时间实在太长,几十个小时的车程,后半段她整个人精力都不剩多少,没在那么狭窄的空间睡过,可想而知睡眠不怎么样,白天不想躺着,就窝在他怀里休息。
他当时拍了好几张她睡觉的照片,也是怎么看都不够,放大了看,把她脸部细节都放大,每一眼都清晰。
时而低头去看她,心里满是幸福。
世人对幸福有各种定义,对他来说,路曦就是幸福的存在。
无论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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