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歌自然也看见了他,想起他在台上只守不攻,被她追着打了一路。很多时候明明可以躲开却没有躲。
她虽然承认自己有错,却也为他那种不还手、不抱怨的态度感到几分恼火——显得自己非要欺负他,而他只是让着她似的。她不喜欢这种别扭的感觉,倒不如夏鲤那种不把她当“少谷主”看的态度来得自在。
但在夏鲤注视下,还是老老实实跟柳小山道了歉。这样也算是暂时平息了这场矛盾。
自这次后,何长歌倒真把她当做了极好的朋友,每日早早起来找她玩。
谢无酒的下落也在她们感情升温时有了一点头绪。
何长歌觉着自己练剑卓有成效,之前停滞许久的境界隐隐有了突破的征兆,她兴冲冲地问谷主何非鱼什么时候能再看见谢无酒。
她说,“不着急,能再见到的。”
何长歌拍桌,回想那句话,有些愤愤地跟夏鲤道:“哼,这个谢无酒真是讨厌,怎得这般耍我。嬢嬢也不告诉我他去了哪,再这样我见了他,他求我当他徒儿我都不答应!烦死了,嬢嬢怎么还说不着急。我都要急死了,我现在真的比以前强多了!”
夏鲤眼睫微颤,道:“既然谷主都这样说了,你也无需着急。”
何长歌一下枯萎了似的趴桌子上,“话是这样说…嬢嬢确实不会骗我,能再见就一定能见。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呀。对了,你也要找他切磋呢,我们两个都急着他出现,他怎得藏着躲着不露脸。真是的…”她一拍脑袋,“差些忘记了,你还要找他切磋。你教我练剑,也勉强算我师父。届时他要是教我武功,那岂不是两个师父打架?不行不行,你们年纪差那么大,你肯定也打不过他…不行,不能让你丢脸,别像那个刀王被一招制住了。那岂不是让别人觉着我病急乱投医,找了个不中用的师父?”
她的逻辑便是,夏鲤虽然必输,但不能输得太难看。
夏鲤起初也没把她这些话太放在心上,只记住了前面的话。她这些天旁敲侧击,没听到谁说谢无酒往哪走的话,他们多是含糊其辞,怕是谷中的人都没看见他离开。
没有目睹离开,就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根本没走。被谷主藏起来了,或者他自己躲起来了。但谷主显然知道他在哪,也有意隐瞒,否则不会那么肯定说会再见面,却不告诉自己亲女儿他在哪。
……
“你在想什么呢。”何长歌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不解道,“你怎么越来越喜欢发呆了。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
夏鲤看向她,沉默了一会。
谷主那般藏着谢无酒,她却要杀了他,以何长歌朋友的身份。若是她以后要责怪,岂不是让何长歌难做。
谷主想必也不会怪罪于自己的女儿,但夏鲤不想伤了何长歌的心。
“你是不是在想那个臭男人。”何长歌道。
夏鲤眼底浮现出李见微的模样,她当然会想到他,也担心小鱼的安危。但她处于无可奈何,自己也身不由己的状态,便也没怎么想起他来。
夏鲤摇头,“没有想他。”她顿了顿,“你为什么觉得我在想他。”
何长歌道:“因为话本里写了,喜欢上一个人就会茶不思饭不想,就跟你刚才那样,我都在你旁边了,你不跟我说话,还发呆。哼,虽然你说没有想他,但你肯定有想过。”
夏鲤轻笑,小姑娘对爱情的理解太浅,面对世间许多的情义总是仓促而自负地下一个定论。
“我确实会想起他,但是我不喜欢他,也不是讨厌他。而是我作为朋友挂念他,还有其他的因素让我在意他。”
“哦…所以你其实不喜欢他啊。”何长歌抓住她听到的重点。
夏鲤点头,“并非男女之爱。”
“那、那你们还、还那个!”
“那个?哪个?”夏鲤轻笑,“你是说他说我是他道侣?”
“你自己也默认了。”
“我只是不点破。”
“那、那就是让人误会嘛。”她突然想到什么,一拍头。“不对,他还对你各种甜言蜜语!你可别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差些真被你带进坑里。”
“你知道一种人吗。你便是如何推开他说他烦,他还是会黏上来。”
“咦。好恶心,我都要他滚了还黏上来那真是欠收拾。”
“……那也是。”夏鲤失笑,“是我说错了。我想说的那种人,更有分寸也更不叫你感觉冒犯。他知道你难过孤单,想要安慰你,但知道你脸皮薄,不能直接说破。于是装作一个无礼的人闯进你的世界,闹出很多笑话来逗你开心。你也许会骂他,但并不会讨厌他,甚至…会感激他。”
夏鲤说着,说着,声音越发轻。
……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说的到底是李见微还是夏屿。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像。
何长歌明白了一点,“哦,所以那个臭男人就是这样的人。好吧,听你的描述,我对他稍微有点改观了。如果真按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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