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
&esp;&esp;张崇手心全是汗，连擦拭都不敢，喉结重重一滚，勉强镇定道：“当然是公务，我想着，还能有什么。”
&esp;&esp;话虽如此，张从宣看得分明，对方额角都沁出细汗。
&esp;&esp;忽然有种难言的疲惫。
&esp;&esp;到这种地步，还在做什么无谓的挣扎，而张崇居然也愿意配合，世界上怕是再没有比他们两个更可笑的骗子了吧？
&esp;&esp;原先准备好的解释、长篇大论的说辞忽然不翼而飞，张从宣叹了口气，没有留出缓冲余地，干脆、直白地挑破了那层窗户纸。
&esp;&esp;“就是各取所需你情我愿，就在昨晚。”
&esp;&esp;他直直望着对方身侧的空地，语气很轻，咬字却清晰分明：“……你其实猜到了，对吧？”
&esp;&esp;张崇浑身一震。
&esp;&esp;第26章 未免还是碍眼
&esp;&esp;他已说不出话，身体颤抖，不得不紧紧咬住下唇压抑声息，哪怕咸腥铁锈味弥漫也不曾松口。
&esp;&esp;猜到了吗，也许。
&esp;&esp;但张崇不愿往最坏的结果去想。
&esp;&esp;怎么会呢，他茫然地想，只是一天而已。日夜兼程，归心似箭，跨越万里回应呼唤，他已经赶上了不是吗？
&esp;&esp;但另一个声音同时在心底回荡，细小又幽沉地尖声嘲笑，环响不绝。
&esp;&esp;——事实摆在面前，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答案。
&esp;&esp;——并非无可替代，所以，为什么要等？
&esp;&esp;不不，张崇无意识甩了甩头，仿佛想把这恶意昭彰的心念甩出脑海：一定是有原因的，毕竟，毕竟自己的死讯不知为何传回，从宣信以为真，这么做也是……
&esp;&esp;——自欺欺人，那声音冷酷道。
&esp;&esp;——只差一天而已，为什么转头就另寻新欢？为什么不到约定的最后一刻就做出决定？为什么非得是向来不合有嫌隙的张启山？承认吧，你只是没自己想象中那样重要。
&esp;&esp;是这样吗？张崇恍惚地想。
&esp;&esp;是这样吧，本就不够分量，所以……没有自己，别人也可以。
&esp;&esp;妒火与绝望激烈交织，他疑心周身空气都凝成了冰，费劲全力，也只能呼吸到带着冰碴的窒闷空气。胸腔里无时无刻都疼得钻心，简直像被生生割裂了每一寸柔软的脏腑肝肺。
&esp;&esp;可这本也不是两情相悦，张崇想。
&esp;&esp;从宣需要，他甘心，一开始就是如此，现在依然。只是从宣被死讯误导了，才被张启山趁虚而入，至少现在，自己已经回来了不是吗？
&esp;&esp;望着青年冷淡如冰封的脸庞，张崇回过神，迟缓摇了摇头。
&esp;&esp;“没关系……”
&esp;&esp;他干涩吞咽着，试图让语调轻快些：“是我回来迟了，误期失信，让你为难……以后，以后我不会再随便离开……就还和之前一样……”
&esp;&esp;对方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esp;&esp;张从宣已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长久的沉默后，居然会听到这样的话。
&esp;&esp;心绪惊乱，他几乎愕然失声。
&esp;&esp;“你难道能把自己栓在我身边，寸步不离？那根本不现实。何况……”
&esp;&esp;“我可以。”张崇忽然打断，语气坚决。
&esp;&esp;“你可以什么？”张从宣冷然低呵，想到系统苛刻的续命条件，只觉他天真得可笑，“是人就有失误意外，而只要任何一次缺失，我就必然会寻别人，这样也能接受？”
&esp;&esp;说完，他自己先是一愣，懊恼咬住了舌尖。
&esp;&esp;张崇瞳仁一颤，混沌的大脑如梦初醒：任何一次……难道这种事还要提前计划次数？
&esp;&esp;正要追问，忽而想起了压抑很久的那个疑惑。
&esp;&esp;去年冬日，青年新临权位，正是志得意满时候，为什么突然用放人的事要求他配合取悦？
&esp;&esp;明明并非重欲之人，此前也从未流露多情端倪。
&esp;&esp;而族中传扬新族长被二长老以剧毒谋害，命不久矣，传言者个个笃信十足，他都信了七八分，提心吊胆，忍不住前来看望确认。
&esp;&esp;可青年本人后来却奇迹般化险为夷，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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