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缓。“回来后，我一直想问你那件事。”
&esp;&esp;“如果我不问你，你应该也不会主动和我提起。”
&esp;&esp;他停了一下。
&esp;&esp;“但师兄如果不想回答，我不会强迫。”
&esp;&esp;阮流筝知道他要问什么。
&esp;&esp;那道本命剑印，为什么封在殷珏体内，为什么月璃要这么做，为什么自以为被那人恨了一万年，但那人会在最后一刻选择了留下后手，选择了保护。
&esp;&esp;他移开目光，看着桌上的烛火。那点火苗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
&esp;&esp;“师兄真的恨我吗？”
&esp;&esp;阮流筝没有回答。殷珏也不催。
&esp;&esp;“师兄不希望我死。”
&esp;&esp;阮流筝把目光从烛火上收回来，落在殷珏脸上。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刚发出一个音节——
&esp;&esp;隔壁传来一阵咳嗽声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语。
&esp;&esp;是那种从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嘶哑的、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声音。一声接一声传了过来。
&esp;&esp;阮流筝顿住了。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身体微微侧向门口的方向。
&esp;&esp;殷珏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阮流筝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道被烛火拉长的影子上。
&esp;&esp;他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瞳孔，看不出在想什么。
&esp;&esp;阮流筝推开隔壁的门。
&esp;&esp;黎玄躺在床上，整个人生机黯淡，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烛火在床头跳了一下，把他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esp;&esp;他的眼睛紧闭着，眉头蹙得很深，眉峰之间的川字纹像刀刻的，像是在噩梦中循环，怎么都醒不过来。
&esp;&esp;他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像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
&esp;&esp;嘴角有一道暗色的痕迹，是血，从嘴里咳出来的，已经干了，粘在皮肤上，像一道细细的裂纹。
&esp;&esp;阮流筝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搭在黎玄的手腕上。
&esp;&esp;三根手指按在脉搏上，灵力从指尖探进去，沿着经脉走了一圈。
&esp;&esp;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经脉里的灵力紊乱得像被人搅过的池水，该往东的往西，该往上的往下，到处乱窜，互相冲撞，把经脉壁撞出一道一道细小的裂痕。
&esp;&esp;那些裂痕不深，但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他收了手。
&esp;&esp;不能再拖了。
&esp;&esp;经脉可以慢慢修复，灵力可以慢慢梳理，但识海被锁着，意识被困在里面，神魂在耗，再拖一天，耗一分都会有生命危险。
&esp;&esp;如果再拖下去，就算把识海打开了，里面的神魂也不完整了。
&esp;&esp;但想救他，必须先打开识海。阮流筝叹了口气，他揉了揉跳动的眉心，一股倦意袭卷上心头。
&esp;&esp;殷珏跟了过来，他靠在门框上，面色宁静。
&esp;&esp;长发垂在脸侧，几缕被风吹起来，扫过门框，又落下去。
&esp;&esp;整个人太静了，静到阮流筝一时没发现身边还有个活人。
&esp;&esp;似乎是与周围的死物融成了一体。
&esp;&esp;他的眼睛看着阮流筝，看着他的手从黎玄腕上收回来。
&esp;&esp;“师兄，我来吧。”
&esp;&esp;阮流筝转过头看着他。殷珏已经站在了他身旁，头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半边脸。
&esp;&esp;“可是——”阮流筝的眉头蹙着。
&esp;&esp;“黎明禾信任你。”殷珏打断他，语速不快，但语气很是强势。
&esp;&esp;“但我的气息与你一样。我是以师兄一半神魂凝聚出来的。”他面色冷淡。“所以你可以，我也可以。”
&esp;&esp;他垂下眼看着黎玄。
&esp;&esp;“师兄，让我试试。”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殷珏目光还落在黎玄脸上。那双桃花眼里出奇的平静。
&esp;&esp;“你没必要冒险。”
&esp;&esp;殷珏表现的很是冷静，说出的话让阮流筝无法反驳。
&esp;&esp;“师兄现在还是平凡人身。刚经历战斗，灵力枯竭，经脉空虚，神识疲惫。”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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