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酒过三巡，江辰忽然放下了酒杯。
&esp;&esp;“宁泽。”他顿了顿，“毕业这么久了，你——”他又停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你谈恋爱了吗？”
&esp;&esp;阮流筝正在剥一只虾，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剥。“谈了，你变得这么八卦？”
&esp;&esp;江辰没有笑。
&esp;&esp;他看着阮流筝，目光比刚才认真了几分。“真的假的？我可没听人说过。是哪家的小姐？”
&esp;&esp;阮流筝把剥好的虾放进碟子里，擦了擦手。
&esp;&esp;他看着江辰的眼睛，语气很平。“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
&esp;&esp;江辰的眉毛动了一下。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esp;&esp;“那应该是叔叔阿姨介绍的吧。”他的声音缓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esp;&esp;“以你的性格，怎么可能主动去谈恋爱。大学那会儿，咱们几个朋友里只有咱俩没谈过。不知道的还以为……”
&esp;&esp;他停了一下。酒杯在他指间慢慢转着，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圈淡红色的痕迹。
&esp;&esp;“还以为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呢。”
&esp;&esp;阮流筝靠向沙发背，面色淡了几分。
&esp;&esp;包间里的灯光将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他看着江辰，语气不咸不淡。
&esp;&esp;“是吗。”
&esp;&esp;江辰似乎没有察觉到那层冷淡，或者察觉了但不在意。
&esp;&esp;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肘部撑在膝盖上，两只手交握在一起。
&esp;&esp;“我想，你现在谈恋爱，也是迫于压力吧。”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宁叔叔应该也在催你了。”
&esp;&esp;阮流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还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esp;&esp;江辰的手指在交握的指节上拧了一下，又松开了。
&esp;&esp;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苦笑着。
&esp;&esp;“其实像我们这种家庭，联姻之后，各玩各的也不少见。”
&esp;&esp;“哦？”阮流筝故作惊讶。“看来你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esp;&esp;“你看不出来吗？”江辰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些，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离阮流筝近了许多。
&esp;&esp;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小泽。我大学为什么不谈恋爱——你真的不知道吗？”
&esp;&esp;阮流筝没有动。他看着江辰的眼睛。
&esp;&esp;“宁泽。”江辰的声音微微发颤，“你在装傻。”
&esp;&esp;阮流筝将手中的水杯放回桌面，瓷器碰到木头，发出一声轻响。“知道什么？”他问。
&esp;&esp;江辰咬了咬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sp;&esp;“我喜欢你。”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很不明显吗？”
&esp;&esp;阮流筝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esp;&esp;“我不接受男人。”他的声音很笃定。没有么给他任何幻想空间。
&esp;&esp;“大学的时候你也知道。”
&esp;&esp;这是实话。
&esp;&esp;大学期间不是没有人跟他表白过，男的也有，他当时压根没有那个念头。
&esp;&esp;江辰的目光暗了暗。“不试试怎么知道？”
&esp;&esp;“我和我对象现在相处得很好。”阮流筝和他对视着。
&esp;&esp;江辰看着他，他看着江辰。包间里的灯光在两个人之间无声地流淌着，将那道看不见的界线照得一清二楚。
&esp;&esp;败了。
&esp;&esp;江辰先移开了目光。他往后一靠，后脑抵住沙发背，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
&esp;&esp;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敛去了大半。
&esp;&esp;“我送你回家。”他说。
&esp;&esp;阮流筝没有拒绝。
&esp;&esp;他不好一直打人家的脸，江辰不只是他大学时的同学，他今天答应出来的根本原因其实是两家生意上有着合作。
&esp;&esp;他顺势应了。
&esp;&esp;一路无言，两人在停车场分开时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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