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的光，是戒堂里用了无数次的旧物。
&esp;&esp;他执杖走回陆羽面前，站定身形，声音冷沉：“你替楚云霄受这一百七十五杖，可曾后悔？”
&esp;&esp;陆羽抬眸迎上师父的目光，眼底无半分波澜，语气笃定：“弟子不悔，心甘情愿。”
&esp;&esp;谢无痕沉默片刻，松了口：“允许你运内力护体，不必强撑。”
&esp;&esp;陆羽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谢师父。”
&esp;&esp;说罢，他转身走到堂中石壁前，侧身面朝墙壁，双手稳稳撑住冰冷的石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牢牢站定，将后背全然露了出来。
&esp;&esp;谢无痕缓步走到他身后，冰凉的藤杖轻轻抵在陆羽肩头。
&esp;&esp;第一杖落下，闷响重重砸在衣料之上，震得皮肉发颤。陆羽肩背骤然绷紧，指节死死扣住石墙，身子却纹丝未动。
&esp;&esp;藤杖力道极沉，隔着衣衫，肩头瞬间浮现一道深紫的淤痕，他未运内力，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esp;&esp;谢无痕执杖的手微微一顿，语气带着几分厉色：“运内力。”
&esp;&esp;陆羽呼吸微促，声音却依旧平稳，没有半分颤抖：“弟子想亲自感受下，七师弟平日里，是怎么挨过来的。”
&esp;&esp;谢无痕闻言再未多言，手腕发力，藤杖再次落下。
&esp;&esp;第二杖落在脊背偏上处，第三杖斜扫过腰侧，第四杖重重砸在后腰，每一杖力道均匀，却都避开了要害，从肩颈到腰际，错落落下。
&esp;&esp;陆羽撑着石墙，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腰背却始终绷得笔直，不曾弯过分毫，呼吸也依旧沉稳，没有乱了节奏。
&esp;&esp;打到第五十杖时，谢无痕暂且收杖，沉声道：“还撑得住？”
&esp;&esp;陆羽声音低沉：“弟子撑得住，师父请继续。”
&esp;&esp;藤杖再起，第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杖接连落下，陆羽的后背早已肿起老高，青紫淤痕层层叠叠，部分皮肉被杖力震得泛出黑紫，皮下淤血隐隐涌动。
&esp;&esp;他依旧紧抿着唇，没有一声闷哼，没有一句求饶，唯有撑着石墙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唯有粗重却平稳的喘息，在寂静的戒堂里格外清晰。
&esp;&esp;第一百杖落下，谢无痕再次停手：“可以休息片刻。”
&esp;&esp;“不必，劳烦师父继续便是。”陆羽声音微哑，却没有半分退缩。
&esp;&esp;藤杖落下的速度未减，力道依旧，一百零一、一百零二、一百零三杖……陆羽渐渐撑不住，额头抵在冰凉的石墙上，冷汗成串滴落，在青石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esp;&esp;他的双腿开始微微发颤，却死死咬着牙，腰背依旧挺着，不肯弯下半分，牙关紧咬间，唇瓣几乎渗出血丝。
&esp;&esp;打到一百五十杖时，他后背早已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旧痕叠新伤，肿得老高，藤杖落下的闷响愈发沉重，每一击都像是砸在绵软的淤肉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esp;&esp;呼吸愈发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可他依旧牢牢撑着石墙，分毫未动。
&esp;&esp;终于，第一百七十五杖重重落下，谢无痕收杖而立，声音微缓：“好了。”
&esp;&esp;陆羽撑着石墙，身子晃了晃，强忍着后背翻江倒海的剧痛，缓了数息，才慢慢直起身子。
&esp;&esp;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到谢无痕面前，拱手躬身：“弟子，谢师父。”
&esp;&esp;谢无痕看着他苍白的面色，沉声道：“去药堂，让你师妹给你上药。”
&esp;&esp;陆羽点头应下，转身缓步往门口走去。
&esp;&esp;行至门边，他脚步猛地一顿，伸手扶住门框，待腿间的颤抖稍缓，才抬手推开戒堂的门。
&esp;&esp;门外，楚云霄早已候在那里，眼眶通红，眼底满是愧疚与心疼。
&esp;&esp;陆羽看着他，勉强扯出一抹平静的神色，抬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头，声音沙哑：“放心，我没事。”
&esp;&esp;说罢，他不再多言，拖着发沉的脚步，慢慢往药堂的方向走去。
&esp;&esp;周通默默站在一边，淡淡开口：“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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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药堂的门虚掩着，堂屋大门敞开，浓郁的药香混着深秋微凉的风，漫出院落。
&esp;&esp;萧景渊端坐在木椅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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