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上飞起红云,没承认也没否认。
沈令月这便又笑着道:“我这趟来玩得也尽兴了,正月里除了走亲访友,也没什么其他可玩的,那咱们就尽早回去。”
金瑞高兴:“好!”
沈令月跟金瑞掷了一会骰子又困得打哈欠,便又去睡了一觉。
睡到天黑了起来,正好洗漱一把又接着吃晚饭。
有徐霖在,沈令月又是只管吃饭不说话。
吃完饭以后佯装困了,竖着懒腰打上一个长长的哈欠,敷衍上几句话,便直接梳洗回屋睡觉去了。
说是睡觉,其实躺在床上睁着眼。
下午才刚睡过一阵,这会自然是不能立马入眠的。
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沈令月侧起身子,裹紧了被子默默想——也不能一直这么尴尬躲着啊,总是要说话的,总要把话给说开的。
这样想了一会又翻个身。
算了,今天就先这么着吧,明日再说。
到了明日,金瑞和若谷套好车马,带好了水和干粮,按照他们计划好的,准备去城郊的寺庙里烧香祈福。
沈令月和徐霖披好外出防寒的斗篷,先后上马车。
金瑞若谷跳上马车,赶车出门。
窄小的车厢里,沈令月和徐霖面对面而坐。
在这样单独面对面的情况之下,再不说话也是不可能的了。
沈令月想了想,刚想出声。
但话还没出口,徐霖先开了口道:“你不用为前晚的事伤神,也不必忧心,此番回乐溪,我会先回趟家里。”
沈令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她看着徐霖问:“回家探亲?”
徐霖十分认真道:“自然是和家父家母说明情况,准备议亲订婚,再择吉日行成亲之礼。”
什么东西?
沈令月面上微露惊色。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不要!”
徐霖没料到她会是这反应,下意识愣了愣。
沈令月忙又解释道:“这也……太突然了……”
她不过就是酒后失德,没忍住亲了他,哪就一下子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当然稍冷静一下,她也都能想得明白。
徐霖毕竟是土生土长大俞人士,没守住君子之礼和她之间发生了肌肤之亲,以他的品性,他自是要负责的。
而且对于他们来说,婚姻本来就没那么复杂。
感情如何不是考虑因素,只要两边家人长辈做主,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成亲在一处生孩子了。
盲婚哑嫁多得是。
徐霖看着沈令月道:“我已毁了你的名节,得尽快给你名分才是。我若不尽快给你名分,岂不是连人也不配做了?”
沈令月连忙又摇头。
她强调道:“你是不是记错了,是我吃多了酒失了德行,没忍住……玷污了你的清白,你不怪我就很好了,不用对我负责。”
这是什么道理?
徐霖自然不能认同,“岂有这样的道理?”
沈令月想了想,扯这些也没用,于是直接说了心里话道:“是这样的,我不管你怎么想,但是在我心里,失节不失节的没那么重要。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草率定下婚姻。婚姻可不是小事,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你说呢?”
徐霖看着沈令月的眼睛默一会。
他看明白了,又出声问:“你……不想嫁给我?”
沈令月默一会,低下眉点头。
当然不是单纯不想嫁他,而是她在此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结婚这件事,当然不可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草草做决定。
虽然确实,挺不负责任的。
不过。
沈令月忙又笑笑。
看向徐霖道:“反正你也不吃亏。”
毕竟这个时代,在这方面对男人没那么高的道德要求,吃亏的只能是女人,也只有女人需要被负责。
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也可以逛妓院养外室。
只有女人受名节名分束缚,男人可不受束缚。
两个人不清不白地在一起,男人其实是不太受影响的。
徐霖面色微微沉下来。
他看沈令月一会,沉着目光道:“我若就是想娶你呢?”
沈令月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她也看着徐霖又默一会,然后问:“你……心里有我?”
以前觉得这些话说出来实在轻浮孟浪。
没有婚约,又不是夫妻,这些轻浮的话岂能随便说出口来?
现在出格的事都做了,这些话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了。
徐霖眸光重,看着沈令月反问:“你一点都感觉不到么?”
自然是感觉到了。
两个人日日相处在一起,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慕和喜欢是藏不住的,会在每一处的细节里体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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