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胤祥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翌日午后,十三福晋兆佳氏便轻车简从,来到了年嘉瑶的院中。
听闻她来,年嘉瑶亲自迎至门口。两人相见,兆佳氏未语先笑,眼角眉梢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与激动,她紧紧握住年嘉瑶的手:“年嫂嫂!”
这一声呼唤情真意切,年嘉瑶亦回握住她,含笑将她引入温暖如春的暖阁内。
“福晋今日气色极好,可是有什么大喜事?”年嘉瑶明知故问,语气带着调侃的暖意。
兆佳氏坐在炕沿,依旧拉着年嘉瑶的手不放,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嫂嫂还说呢!这般天大的好消息,妾身也是听十三爷说了才知道。妾身心里实在是感激四爷和您,若是没有嫂嫂您”她眼中瞬间涌上了泪光,这次却是喜悦的泪水:“姐姐,你不知道,我们爷接到旨意时,那样子自从那件事发生以后,从未见他如此如此挺直了腰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西北的舆图,看了整整一夜啊!”
年嘉瑶能感受到她手心的温热与轻微的颤抖,心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柔声道:“这是十三弟应得的。他本就该是翱翔九天的鹰,如今终于等来了风云际会之时。”
就在这时翎儿端着上好的碧螺春过来,放在了十三福晋手边。
“正是!”兆佳氏接过茶盏,却并未就饮,只是紧紧握着,仿佛借此汲取力量,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带了些许哽咽,“年嫂嫂,你是知道的,我们爷他这些年心里憋着多少委屈,多少不甘。眼看着兄弟们都在前朝施展,他却只能困在府邸那一方天地里,纵然有满腔的抱负、一身的本事,也只能对着那四面高墙叹息。我看着他日渐消沉,心里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是四哥给了他这个机会!”兆佳氏语气坚定,带着深深的感激,“还有嫂嫂您!若不是您举荐的神医悉心调理好了十三爷的腿疾,他如今便是想去,只怕身子骨也撑不住那西北的苦寒与奔波!嫂嫂,这份恩情我和十三爷永世不忘!”她说着,又要起身行礼,被年嘉瑶牢牢按住。
“快别这么说,”年嘉瑶静静地听着,她能真切地感受到兆佳氏话语间那份为夫君欣喜、为他重获新生而激动的心情。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兆佳氏微微颤抖的手背上,温言道:“十三弟本就应该是展翅飞翔的鹰,终有腾飞之日。他与我们王爷兄弟情深,互相扶持本是理所应当。王爷常在妾身面前感慨,说众兄弟中,论才略,论品性,论对皇阿玛的忠心,十三弟皆是上上之选,闲置不用,实乃朝廷之失。如今能得偿所愿,是十三弟的造化,也是朝廷之幸。”
“四哥看重我们家王爷,也是妾身之幸事。”兆佳氏反手握紧年嘉瑶的手,目光恳切,“但若没有姐姐你雪中送炭,派了那位医术高明的医师过来一点点为我们爷调理,他如今莫说是挂帅出征,便是骑马远行恐怕都困难!”
说着说着,她又哽咽了:“嫂嫂,这份情谊远非寻常物事可以衡量,我与我们爷都铭记在心!”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接着道:“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啊!”
“福晋言重了。”年嘉瑶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温和而坚定,“看到十三弟康健,能重披战袍为国效力,妾身与四爷一样心中欣慰。”
提到“重披战袍”,兆佳氏眼中激动的光芒稍稍黯淡了些,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起伏的茶叶,声音低了下去:“姐姐说的是只是,我这心里,除了高兴,到底还是还是怕的。”
她抬起头,眼中已盈满了水光,“西北苦寒,风沙如刀,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准噶尔又是那般狡诈凶悍,他这一去山高路远,我实在不敢深想”年嘉瑶能理解她的担忧。她挪近了些,揽住兆佳氏的肩膀,像安慰姐妹般轻声细语:“福晋的心思,妾身明白。为人妻者,哪有不为远征的夫君悬心的?只是,十三爷并非孤身前往,他有十七爷相助,有数万精锐之师听其号令,更有皇阿玛和朝廷作为后盾。他文韬武略,经验丰富,必能化险为夷,克敌制胜。”
“福晋在京中,更要保重自己,若是能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十三爷知道家中一切安好,他才更能心无旁骛地专注战事。这便是您能给他的,最大的支持了。”年嘉瑶轻声说。
年嘉瑶的话语如春风拂过湖面,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兆佳氏靠在她肩头,默默流了一会儿泪,才用帕子拭去泪痕,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让嫂嫂见笑了。嫂嫂说的是,我不能总想着这些,该打起精神来,不能让他担心。”
就在这时,内室传来轻微的响动,接着是琅怡带着睡意的、软糯的声音:“额娘……”
乳娘抱着刚睡醒的琅怡走了出来。小家伙揉着惺忪的睡眼,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像只刚刚成熟的水蜜桃,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兆佳氏一见到琅怡,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了大半,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她连忙起身,从乳母手中接过琅怡,抱在怀里,怜爱地贴了贴她温热的小脸蛋:“哎哟,我们的二格格醒了?睡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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