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空间、无尽云海、乃至整座九曲黄河阵的浑黄屏障——
&esp;&esp;与那位圣人对视。
&esp;&esp;三息。
&esp;&esp;只三息。
&esp;&esp;对云霄而言,却仿佛三百年。
&esp;&esp;三息之后,那道目光消失了。
&esp;&esp;不是撤回,不是消散,而是——收敛。
&esp;&esp;如猛兽收爪,如渊海退潮,如暴风雨前最后那一刻诡异的平静。
&esp;&esp;云霄知道。
&esp;&esp;这只是开始。
&esp;&esp;玉虚宫中。
&esp;&esp;元始天尊端坐于云床之上,面前水镜已然黯淡。
&esp;&esp;他望着水镜中最后定格的画面——那道立于阵眼中、仰头与他对视的素白身影,那双温柔如水却倔强如石的眼眸,那盏金芒流转、替主人分担大半压力的混元金斗。
&esp;&esp;良久。
&esp;&esp;他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
&esp;&esp;“三霄道心之坚,出乎本座意料。”
&esp;&esp;殿中无人应答。
&esp;&esp;他也不需人应答。
&esp;&esp;他抬手,指尖点在虚空。
&esp;&esp;一道清光从他指尖射出,穿透玉虚宫的层层殿宇、穿透西岐城上空的劫煞血云、穿透九曲黄河阵的浑黄屏障——
&esp;&esp;没入阵中。
&esp;&esp;不是攻击。
&esp;&esp;而是——稳固。
&esp;&esp;那清光分散成六道,分别没入剩余六位金仙的眉心。
&esp;&esp;广成子只觉得眉心一暖,那被黄河浊水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识海瞬间稳固下来,连带着法力流转都顺畅了三分。文殊、普贤、慈航、清虚道德真君、太乙真人——五人同时感应到那道温润如玉的清光,在各自识海深处生根、蔓延、庇护。
&esp;&esp;“师尊……”广成子喃喃,眼眶微热。
&esp;&esp;他知那是元始的圣力加持——虽不能直接破阵,却足以让他们在阵中多撑三日。
&esp;&esp;云头上。
&esp;&esp;燃灯的目光微微一闪。
&esp;&esp;他感应到了那道清光,感应到了其中蕴含的圣人之力,也感应到了——
&esp;&esp;元始天尊真正的意图。
&esp;&esp;“广成子等人有圣人庇护,可暂保无虞。”燃灯喃喃,目光落向阵中那三道素白身影,“可破阵的关键……不在他们。”
&esp;&esp;他垂眸,望着面前那盏青铜古灯。
&esp;&esp;灯焰跳动,映出他眼底深处那一点幽暗的、正在成形的——
&esp;&esp;算计。
&esp;&esp;“破阵关键,在混元金斗本体。”
&esp;&esp;燃灯轻声自语。
&esp;&esp;“三霄以混元金斗为阵眼,此宝不破,九曲黄河阵便生生不息。”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可要破混元金斗……需先引碧霄出阵。”
&esp;&esp;“碧霄性急,护姐心切。若琼霄遇险,她必出手。”
&esp;&esp;燃灯抬眸,望向阵中那道游走于各处的绯红身影。
&esp;&esp;“琼霄……”
&esp;&esp;他唇角浮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esp;&esp;那笑意稍纵即逝。
&esp;&esp;很快便被担忧与凝重取代。
&esp;&esp;阵眼中心。
&esp;&esp;云霄依旧立于混元金斗之下。
&esp;&esp;她感应到那道没入阵中的清光,感应到剩余六位金仙气息骤然稳固,也感应到——
&esp;&esp;某种正在酝酿的、针对她们三姐妹的阴谋。
&esp;&esp;她不知道那阴谋是什么。
&esp;&esp;但她知道,元始既已“注视”此阵,便绝不会坐视剩余六位金仙再被削去三花。
&esp;&esp;接下来,才是最凶险的时刻。
&esp;&esp;“琼霄。”云霄以神念传音,“碧霄。”
&esp;&esp;两道声音同时回应:“大姐?”
&esp;&esp;“小心。”云霄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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