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上,那些白发贴在她脸上,凉的,凉得像冰,可她不在乎。
&esp;&esp;“无当师姐……弟子回来了……弟子回来了……”
&esp;&esp;无当的身体在发抖。她没有转身,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让苏念抱着,让苏念哭着。她的手在抖,她的笛子在抖,她的嘴唇也在抖。可她没让眼泪落下来,因为她答应过自己——等到了小师妹,不哭,笑给她看。
&esp;&esp;她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这片白茫茫的雪原都亮了几分。
&esp;&esp;“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esp;&esp;叁
&esp;&esp;无当转过身,望着苏念。她的手抬起来,轻轻地、像怕弄疼她一样,落在苏念的脸上。她的手指很凉,凉得像冰,可她的动作很温柔,温柔得像春风。她用手指抚过苏念的眉、眼、鼻、唇,一寸一寸,像在确认这是真的,像在确认她没有在做梦。
&esp;&esp;“瘦了。”无当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可那两个字里有太多的心疼、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esp;&esp;苏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想说不瘦,想说弟子很好,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得死死的。她只能握着无当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像这辈子都不会松开。
&esp;&esp;两个人站在雪山顶上,手牵着手,望着那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雪原。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心跳声。过了很久,苏念忽然想起了什么。
&esp;&esp;“龟灵师姐呢?”
&esp;&esp;无当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山顶的另一边走去。苏念跟在她身后,踩着雪,一步一个脚印。她们走了不远,无当停下了脚步。苏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了龟灵。
&esp;&esp;她趴在雪地里,蜷缩着,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她的头发散落在雪地上,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头发哪是雪。她的翅膀折了一只,歪歪斜斜地搭在背上,另一只展开着,盖在身前,像在保护什么。
&esp;&esp;她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沉得像再也不会醒来。
&esp;&esp;苏念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地、像怕惊醒她一样,碰了碰龟灵的脸。凉的,凉得像冰,凉得像死。可她的眼皮颤了一下,她的嘴唇也颤了一下,像在梦中感觉到了什么。
&esp;&esp;“龟灵师姐……弟子回来了。”
&esp;&esp;龟灵的眼皮颤了又颤。然后,她的眼睛慢慢地、像两扇沉重的大门一样,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眼睛浑浊的、布满血丝的、被千万年的风雪摧残得几乎失去了光亮的眼睛,望着苏念,望了很久,很久。
&esp;&esp;然后,她哭了。
&esp;&esp;不是无声地流泪,而是放声大哭,哭得像一个孩子,哭得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的人。她扑进苏念怀里,用那只没有折断的翅膀裹住她,像一只母鸡护住自己的孩子。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整座雪山都在颤抖。
&esp;&esp;“小师妹……小师妹……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回不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esp;&esp;苏念抱着她,也哭了。无当站在一旁,望着这两个抱在一起哭成泪人儿的人,眼眶红了。她没有走过去,因为她怕自己走过去也会忍不住。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笛子,让风吹过她的白发,吹过她的道袍,吹过这片白茫茫的、没有尽头的雪原。
&esp;&esp;远处,碧游宫的钟声响了。
&esp;&esp;肆
&esp;&esp;苏念回到碧游宫时,天已经快黑了。
&esp;&esp;夕阳在海面上洒下一层碎金,波光粼粼,像无数颗星星落进了海里。那面旗帜在晚风中飘扬,“截教在此”四个字在暮色中隐隐发光,像四只温柔的眼睛,望着归来的游子。
&esp;&esp;碧游宫的大殿里,灯火通明。所有的弟子都来了——白发苍苍的老人,风华正茂的青年,稚气未脱的少年。他们站在大殿两侧,望着门口,望着那个从夕阳中走来的身影。
&esp;&esp;苏念走进大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她的头发白了,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她的身体瘦了,可她的背挺得很直,直得像那杆旗。她的脸上有泪痕,可她在笑,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所有人的心都热了。
&esp;&esp;闻仲跪下了。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可他的腰杆还是那么直,像一个从来没有低过头的战士。他跪在大殿中央,望着苏念,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开了口。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