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鼻子移到她的嘴唇，从嘴唇移到她下巴上那颗小小的痣。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知道。可不能说。”
&esp;&esp;“为什么？”
&esp;&esp;“因为说了，你就不是你了。”
&esp;&esp;苏念愣了一下。她想问为什么，可她看着师尊那双眼睛，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因为她知道，师尊不会骗她。不说，一定有不能说的理由。
&esp;&esp;她转过头，望着那片海，不再问了。
&esp;&esp;伍
&esp;&esp;远处，海面上，那团紫色的光又亮了一下。
&esp;&esp;这一次，它离碧游宫很近了。近到苏念能看见它的形状——不是一团模糊的光，而是一个人形。一个高瘦的、穿着黑色道袍的、白发如雪的人形。他站在海面上，面朝碧游宫，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esp;&esp;苏念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esp;&esp;她站起来，盯着那个站在海面上的人影，手指紧紧地握着栏杆。她的声音在发抖，可她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esp;&esp;“师尊……那是谁？”
&esp;&esp;通天也站了起来。他站在苏念身边，望着海面上那个人影，望了很久。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esp;&esp;他没有回答。
&esp;&esp;海面上，那个人影动了。不是走过来，而是抬起手，朝苏念的方向，轻轻地挥了一下。那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打招呼，像在说——我来了。
&esp;&esp;苏念的眼泪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朝她挥手。可她的眼泪就是止不住，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esp;&esp;她伸出手，想朝那个人影挥手。可她的手抬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看见，那个人影的身体在发光——紫色的，和他领口的光芒一模一样。那光很亮，亮得像一盏灯，亮得像一颗星，亮得像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终于等到这一刻的人。
&esp;&esp;那个人影朝她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esp;&esp;那笑容，和师尊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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