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文件焚了,站起身,便被导引去后堂。
&esp;&esp;那里早就安排好了浴池,没有花瓣或是牛奶,只放了水——苦修从脱下俗世的衣服开始,沐浴本身当然不能是享受。
&esp;&esp;她把那身平民女孩的裙子脱掉,光脑和空间纽不允许携带,束发的发带和耳钉都摘了下来,才踏入浴池。
&esp;&esp;侍候的已不是女仆,而是两名年老的修女,一位手中捧着一套衣物——简朴的亚麻长袍,树皮绞成的腰带,另一位则端着一副苦修带。
&esp;&esp;叶韶眉头都跳了跳。
&esp;&esp;……这么原教旨主义?
&esp;&esp;“孩子,更衣吧。”修女开口——此时不能称叶韶,也不能称圣女。理论上她已焚毁俗世身份,尚未获得神学身份,只能这么称呼。
&esp;&esp;叶韶抿了抿唇,把衣服穿上,树皮腰带一勒,便显得人清瘦到了极致,她又拿起苦修带,面无表情地扣上,因为老修女没叫停,她便扣到见血才停手。
&esp;&esp;她随即被导引出后堂,正堂里已经悬挂了厄难圣徽,她站在圣徽面前,司铎已捧着仪式物品在此等候。
&esp;&esp;莫薇拉拿起一束新折的的荆棘枝条:“手。”
&esp;&esp;叶韶便伸出双手,掌心向上,摊开。
&esp;&esp;莫薇拉用荆棘条蘸取碗中盐水,然后轻轻抽打叶韶的掌心:“褪华服,着麻衣;舍外物,禁言语;沐盐水,醒神魂。荆棘载途,心向吾主。”
&esp;&esp;“是。”叶韶微微欠身。
&esp;&esp;接着,另一名司铎端上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小块黑面包和一小杯清水。
&esp;&esp;莫薇拉再度开口:“食粗粝,饮清泉,勤修己身,以候神恩。”
&esp;&esp;叶韶拿起那块面包,就着清水,小口吃了下去:“是。”
&esp;&esp;“孩子,苦修禁言。”一旁的司铎不赞同地开口,“从此刻开始,非必要便不要说话了。”
&esp;&esp;叶韶:“……”
&esp;&esp;行吧。
&esp;&esp;叶韶更深地弯腰,表示抱歉。
&esp;&esp;最后,司铎捧来了一顶用荆棘枝条编织的花冠,莫薇拉拿起来,示意叶韶。
&esp;&esp;叶韶微微低头。
&esp;&esp;莫薇拉将荆棘花冠戴在叶韶的头上:“冠以荆棘,警醒常在,去吧,孩子。”
&esp;&esp;所有的程序到此结束。
&esp;&esp;叶韶直起身,向司铎及观礼人员们最后行了一礼,转身去往庄园大门。
&esp;&esp;通往静思园的道路两侧已经戒严,但也有圣城的百姓可以在警戒线外观礼。
&esp;&esp;叶韶听得到细碎的议论声——
&esp;&esp;“真是荆棘花冠?没把尖刺磨掉?”
&esp;&esp;“还得赤足走过去呢你以为,这叫苦修!”
&esp;&esp;“按制度是要束苦修带的,你看她走路的姿势就知道了!”
&esp;&esp;叶韶就权当没听见,抬步走进了静思园。
&esp;&esp;大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esp;&esp;静思园依旧古木参天,但那些平日里穿梭往来的仆从不见了。
&esp;&esp;叶韶知道,这是两次进静思园的不同目的导致的——按最原教旨主义的操作,苦修士要的就是一个亲力亲为,当然不可能给她安排仆从。
&esp;&esp;连住的地方都不同,上次她是住在前面的别墅里,这次则是要去更深处的石屋。
&esp;&esp;石屋低矮,明显没通水电,叶韶轻轻叹了口气,弯腰,走了进去。
&esp;&esp;进门就是卧室,床是石板搭的,没有床垫,只铺了一张草席,塞着干草的枕头,麻布的被子,床边还放了一套换洗的衣服,也是亚麻长袍和树皮腰带。
&esp;&esp;桌椅也是石质,桌上放着莎草纸和削好的鹅毛笔,一瓶墨水,一本《厄难圣典》。没有刀,看来教会没有原教旨主义到要求她用血抄经的地步。
&esp;&esp;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祈祷间,只在地上铺了一张草席,正对着墙壁上的厄难圣徽,窗户位置很高,阳光射进来,让圣徽熠熠生辉,神圣感十足。
&esp;&esp;没有苦鞭。
&esp;&esp;看来也没有原教旨主义到要求她每天抽自己几鞭子。
&esp;&esp;石室后面还有篱笆围出的院子,一角有个小小的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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