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的几个工作人员。几人或聊天,或低头玩手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两人悄无声息,从酒店侧门离去。
刚一出酒店大门,夜风便迎面扑来,温热的,潮湿的,带着远处不知道哪个品类的花朵甜香。
一辆黑色轿车等在外面。
颂猜已经坐在驾驶座上了。他换了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领口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下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在方向盘套的缝线处轻轻叩击着。
黑色的轿车在金班的夜色中穿行。车窗半开着,温意浓将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的街景慢慢后退。
来金班之前,她对这个城市的想象是贫困、落后、治安不佳,晚上必定家家关门闭户、老百姓都不敢出门的状态。
她以为金班的夜晚会是黑暗的,寂静的,充满各种未知危险。但真正到了这里,才发现现实和她的想象差距甚远——
街道两旁的小店灯火通明,卖水果的、卖烧烤的、卖傣味凉拌的,一家挨着一家。烧烤摊上的炭火映红了摊主黝黑的脸,油烟升腾起来,在路灯的光晕里袅袅散开。路边有人卖花,茉莉花被串成小小的花环,挂在竹架上,几个女孩子围在那里挑挑选选。远处有一座金顶的寺庙,在夜色中被灯光照亮,金色的塔尖直指苍穹。
一路东张西望地看稀奇。
不知过了多久,黑色轿车在一处巷道口停下。
温意浓抬眸,只见这条巷子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
下了车,往里走几十米,能隐约听见重鼓点的金属乐,刺耳而又狂野。
温意浓隐隐有些不安,下意识抬起手,捉住莫少商的胳膊。
察觉到她的紧张,莫少商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护进怀里,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轻描淡写的五个字,却足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温意浓朝他弯了弯唇,没有再多言。
三人来到一座大门前。
门是深灰色,没有任何标识,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保安,对讲机别在腰间。颂猜和其中一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人微微颔首,将门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地面铺着深色的地毯。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半开着,里面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混着烟雾和嘈杂的人声。
门口早就有几名衣着考究的男子在等候。
为首的男人年纪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盘扣从领口一直系到下摆。唐装的面料是绸缎的,上面绣着暗纹,做工极为精细。
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白色烟雾从他唇齿间缓慢溢出来,在空气中袅袅升起,将他的眉眼神色模糊,使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忽地,唐装中年人似乎感知到什么般,转过头。
看见莫少商,唐装中年人的脸上立刻漾开笑容。他将雪茄递给身边的人,笑盈盈地迎上前,姿态甚是恭谨。
“莫先生!”唐装中年人眼角眉梢都淌着笑,热络不已,“莫先生光临金班,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知会一声,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连个接风宴都没给您准备。您这不是让我们难做吗?”
比起中年人的热络,莫少商的反应显得尤为冷淡。
他甚至连余光都懒得赏给这人,只是手臂用力,将温意浓往怀里更紧地收拢几分,淡淡地问:“四面佛在哪儿。”
“里头呢。”唐装中年人一口京腔,显然不是金班本地人。他脸上的笑意不减半分,毕恭毕敬地欠了欠身,又笑容满面地续道,“听说您要过来,咱佛爷可高兴坏了,说您是他老朋友,今晚得跟您好好喝两杯。这不,推了好几个约,专程等着您呢。”
“佛爷有心了。”莫少商不冷不热,
“对您是当然。”中年人仍是笑。
莫少商没有接话。唐装中年人也不在意,转身走在前面引路。
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隔音门,嘈杂声忽然变大,像一堵厚重的墙迎面撞过来。
这是一间地下酒吧,灯光暗得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天花板上吊着几盏彩色的灯,各色光线投落下来,交替着在人群中扫过来扫过去。
中央的舞池里有人在跳舞,动作暧昧,身体贴着身体。两侧的卡座里坐满了人,有当地的面孔,也有像游客的面孔。吧台后面的酒柜上摆满了各种洋酒,调酒师在甩着调酒壶,冰块撞击金属的声音从嘈杂的背景音里跳出来,清脆而突兀。
莫少商全程将温意浓护在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身体的内侧。温意浓的头靠着他的肩,看着周围糜丽又混乱的景象,忍不住又惊又疑。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的声音低低的,“刚才那人口中的‘佛爷’又是谁?”
“四面佛。”答话的是颂猜。
温意浓愣了下,视线转向一侧。
颂猜走在他们身旁,和唐装中年人拉开了好一段距离。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