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身处黑暗多时,睁开眼会先看到光,他的周围全是幽幽火光。
&esp;&esp;他确实是被困在一个铁笼里,笼身不高,铁柱不粗,甚至没有加盖,可因为他被束缚着,站不起来,就算笼子敞开,他也逃不了。
&esp;&esp;笼子下方有轮子,前面有辆电动三轮的车头在拉着,骑着车的人穿白衫白裤,脸上挂着白色面纱,看不见面貌。
&esp;&esp;甘霖又扭头往后方看。
&esp;&esp;这是一列车队,火光延绵,而像他这样子的笼子不止一个,他能瞧见的已经有两辆笼车,前后左右都有同样身着白衫白裤、面罩白纱的人伴随同行,举着火柱,捧着供品,拎着铜钱串。
&esp;&esp;那些甘霖听不懂的经文,恐怕就是来自他们。
&esp;&esp;因为他闹出的动静,如今所有白纱人的脸都转向他,即便看不见五官,但甘霖也能感受到他们强烈的视线。
&esp;&esp;他最后才看向那个离笼子最近、拿下他头套的白衣人。
&esp;&esp;他流着泪,用喉音问:“为什么?黄滢,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对我?”
&esp;&esp;女人没有摘下面纱,雾一般的声音从面纱后慢慢飘出来。
&esp;&esp;“甘霖,你心里难道真的没点数吗?要不是你有利用价值,我又怎么可能会跟你在一起呢?人要有自知之明才行呐。”
&esp;&esp;她像逗猫狗一样,揉了揉甘霖的发顶,动作温柔如三月春风,言语却冷如冰刺:“以你这样的条件,能让你跟我谈了两年,已经是你的荣幸了,你可得好好感谢龙婆啊。”
&esp;&esp;甘霖似是精神被摧毁,整个脑袋耷拉了下去。
&esp;&esp;黄滢给他重新戴上猪头套,旁边黄母忧心忡忡,问:“滢滢,要不要给他再补一针?真是奇怪了,但再用药我怕龙婆不喜欢那味道。”
&esp;&esp;黄滢在面纱下皱了皱眉,瞥一眼甘霖被磨得破皮渗血的手腕脚踝,说:“算了,他现在也跑不了,不补了,仪式开始的时候如果他还闹腾,再看看情况补上。”
&esp;&esp;小小插曲被翻篇,铃声再起,队伍继续向前。
&esp;&esp;鬼火重新飘起来,如一条千足的红身蜈蚣,缓慢爬进山。
&esp;&esp;谁都没留意到,队伍尾端一高一矮两个白纱人,互视一眼,无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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