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真的,我一直很烦你们。”
&esp;&esp;殷栖迟生来就没有父母或者家族之类的概念,他一直把江家当成一个大公司。
&esp;&esp;江寒鸦作为这个大公司的继承人,不仅不能纵情恣意,甚至还需要时刻表明自己“有用”。
&esp;&esp;什么垃圾公司啊,还是别待了。
&esp;&esp;他慢条斯理地逐一列举,分别算账。
&esp;&esp;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
&esp;&esp;“我家少爷回报的,早就超出了你们给的,而且别忘了,你们所有人都欠他一条命。”
&esp;&esp;“这不是他该做的,他本来没有义务救你们。”
&esp;&esp;“我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殷栖迟站起来,随手把储物具甩在桌上:“这里面是我刚刚弄到的资源的一半。”
&esp;&esp;“就当是回报了。”
&esp;&esp;“现在我要带我家大少爷私奔,我劝你们最好别来打扰我。”
&esp;&esp;殷栖迟笑嘻嘻地道:“我们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esp;&esp;他遥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云归和卓清遥,随后耸耸肩:“养育之恩还清了啊,以后就别来碰瓷了。”
&esp;&esp;“对了,有话就跟你们祖宗说。”
&esp;&esp;殷栖迟甩出小塔,江常鸣的声音响了起来。
&esp;&esp;“唉。”江常鸣叹息一声:“现在的江家,我也已经不认识了。”
&esp;&esp;所有江家人都沉默了。
&esp;&esp;江寒鸦起床后,就发现家里不对劲。
&esp;&esp;为什么大厅的空地上会有一堆行李?
&esp;&esp;“当然是因为我要带你私奔。”
&esp;&esp;殷栖迟轻快地开口:“我昨天忙了一个晚上,从其他势力搜刮来了一大堆物资,分了江家一半。”
&esp;&esp;“而且……你为江家付出的够多了。”
&esp;&esp;“如果不是你,江家一族之前就会死绝,他们没有一个人成为大帝,世界壁垒破开之后,虚空入侵,直接全部死光。”
&esp;&esp;“这个大陆现在活下来的人,基本上都欠你一条命。”
&esp;&esp;“这难道还不够抵消你从江家得到的优待吗?”
&esp;&esp;江寒鸦抬头看向殷栖迟。
&esp;&esp;殷栖迟挑眉:“你不喜欢当少主,你只是在履行责任。”
&esp;&esp;“江寒鸦,你不需要再当一个有用的少主了。”
&esp;&esp;“你可以只做江寒鸦。”
&esp;&esp;江寒鸦没说话。
&esp;&esp;他从未想过,还有离开这个选项。
&esp;&esp;殷栖迟从袖子里掏出蕴养大帝神魂的小塔,“江大帝,你说句话呀?”
&esp;&esp;江常鸣的声音从小塔里传出,带着一声叹息:“孩子,如若你想走就走吧。”
&esp;&esp;他说:“你不欠江家什么了。”
&esp;&esp;看着自己最优秀最喜欢的后辈和殷栖迟这么一个……家伙私奔,江常鸣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esp;&esp;然而自从殷栖迟把江寒鸦的成长轨迹都告诉他之后,江常鸣简直大为震撼。
&esp;&esp;与其让江寒鸦留在江家继续当少主,让他跟殷栖迟这家伙私奔似乎还真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
&esp;&esp;这是什么地狱二选一? !
&esp;&esp;然而事实如此,江常鸣也没话好说。
&esp;&esp;江寒鸦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问道:“这些行李可以收进储物空间里,为什么要摆在这里。”
&esp;&esp;殷栖迟歪了歪头,微笑道:“因为生活需要仪式感。”
&esp;&esp;他手一挥,地上的行李都被收了起来。
&esp;&esp;“那么……我们走?”
&esp;&esp;一条庞大无比的黑龙蜿蜒着停留在门外的空地上。
&esp;&esp;巨大的龙首垂下,方便人往上爬。
&esp;&esp;江寒鸦跨出门槛。
&esp;&esp;江家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一个可以放松身心的安全港湾,而是一个需要竭尽全力拼搏的角斗场。
&esp;&esp;“……也好。”
&esp;&esp;他将一大堆烦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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