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漱雪三个字钻入脑海,所有记忆一幕幕在晏归眼前回放。
秘境之中,他和明漱雪被风卷走,流落到凡间一个叫做白虹镇的地方。
郝大娘、老张头、张小娟、池荣……
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浮现。
还有最熟悉,出现最多的一张脸。
明漱雪……
他们在白虹镇以夫妻相称,同室而居,互相扶持。或火热或宁静的夜晚,他们相拥而眠,肌肤相亲……
晏归脑子都要炸了。
他是在做梦吗?
一定是吧。
否则怎么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
他和明漱雪,夫妻?
这个词是怎么放到他们身上的?
惊吓之中,晏归手一抖,直接将怀里人丢了出去。
明漱雪滚到地面,被发丝遮挡的脸颊彻底暴露在晏归眼中。
他针扎一般挪开视线,迷乱又迷茫的坐在一侧整理思绪。
可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明漱雪的脸。
她坐在他身侧,择着菜和郝大娘说话,嘴角漾起浅浅弧度,有股岁月静好的安稳宁静。
她半靠在他怀里,乖巧咽下他喂去的汤。
缠绵时,她动情潮红的脸……
这都什么和什么?!
晏归抓狂,双手捂住脑袋不敢面对现实。
这是明漱雪?
她不应该永远清冷高贵,不染纤尘,冰冷得和个假人一样?
记忆里的都是什么鬼啊。
晏归心乱了,久久不能平静。
“嗯……”
地面少女唇瓣张阖,发出一声轻咛。
明漱雪缓缓睁眼,眼底残存着迷茫,朦胧间依稀瞧见面前的熟悉身影,下意识唤道:“阿月?”
轻轻柔柔的嗓音,仿佛春雨拂面,细润入肺,令人心旷神怡,心都软了两分。
晏归却不受控制地一抖,浑身不自在。
“阿月?”
没得到回复,神智逐渐清醒的明漱雪又唤了一声。
晏归不情不愿地“嗯”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和明漱雪说清楚,失忆时误认是夫妻,那是阴差阳错,可如今他已经恢复记忆,假的就是假的,自然要拨乱反正。
“明……”
刚开了个头,怀里骤然多了具柔软身体。
明漱雪扑上来抱住晏归,双臂紧紧揽住他的腰,凤眼蕴着清浅的笑。
“太好了,我们都还活着。”
磐岩熊自爆时,她用尽所有灵力为二人构筑出一片小天地,终究是让他们活了下来。
少女小巧的下巴搁置在晏归胸前,目光温淡,似月光温柔。
她全身仿佛都是软的,和记忆中的触感相似,却更加真实。
明漱雪抱他了?
明漱雪怎么可能抱他??
她抱他???
晏归脑子里一片凌乱,身体逐渐僵硬。
他想将人推开,可手刚搭上去,立即感受到柔软,倏地又缩回去。
“你、你……”
晏归罕见结巴。
“阿月,你怎么了?”
明漱雪察觉不对,蹙眉道:“你受伤了?”
她起身,两手在晏归身上上下摸索,“你哪儿受伤了?”
柔软手心仿佛带着电流,所过之处激起密密麻麻的痒意,晏归绷着下颌,一把拽住明漱雪的手。
“别摸了。”
声音有些急,又带着躁意,和平日里的阿月全然不同。
明漱雪越发觉得奇怪,“阿月,你怎么了?”
她挣脱晏归的手,两只手捧住他的脸,皱眉道:“好像有哪儿怪怪的。”
微凉侧脸紧贴少女柔软掌心,热度一直传到晏归脸上,仿佛将他的脸也烫红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应该早些和明漱雪说清楚。
晏归深吸一口气,拽下明漱雪一双手。
远离那股柔软温热,他的情绪似乎也冷静下来,理智回归。
“我有话和你说。”
“嗯……”
忽然一声轻吟,惊得晏归额角青筋一跳,倏地低头朝明漱雪看去。
少女洁白的脸染上绯红,似晚霞明媚娇艳,凤眼溢出水色,濡湿长睫翩跹,眸色迷蒙,清冷之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缱绻的媚。
“阿月……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明漱雪软软靠进晏归怀里,停顿须臾,断断续续地说:“情、情蛊发作了……”
晏归脑子都要炸了。
情蛊?!
他怎么把这劳什子情蛊给忘了?!
这些邪修一天天的都在钻研什么东西?这不是害人吗?
“阿月,我难受……好难受……”
明漱雪虚虚勾住晏归肩膀,声音似泣似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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