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早已逃得不知踪影,金兵四处寻找,也未能成功捕获。
几十年后,金国海陵王完颜亮为南征宋朝,命画师张珪绘制《神龟图》。
这张珪画技神奇,可通天人,他所画的神龟,自有其神异之处,能够引动天地灵气。
《神龟图》绘成之后,金国大萨满便以这幅画为媒介,施展秘术感应,寻找那只吞了传国玉圭的灵龟。
也不知是张珪画得着实太好,还是萨满的手段确实高明,金国果然寻到了灵龟的大致踪迹。
遭到一众萨满和高手的围捕后,那灵龟拼死抵抗,最终重伤逃入了茫茫的大兴安岭深处,从此彻底销声匿迹,传国玉圭也随之不知所终。
又过了两百多年,到了永乐年间。
明成祖派宦官亦失哈经略奴儿干都司。
这宦官,路过大兴安岭一处村落时,发现当地村民竟然供奉着一个叫做寒潭神龟的龟妖。
村民们说,这妖怪住在山中的寒潭里,心地善良,经常搭救那些迷路冻僵的采参客、寻林人,是个常做善事的好妖怪。
曾有村民远远见过其本体,乃是一只体型巨大、身上带有旧伤、背壳上隐隐写着几行字的大乌龟。
亦失哈虽然是个阉人,但却颇有几分见识和气概。
听了这灵龟的事迹之后,当即便在那寒潭边立下一块石碑,上书“元绪公”三字,正式为这龟妖赐名,赞其品格高尚,堪比玄武化身。
而那元绪公,到底是历经风雨,身有旧伤,受封之后没多久,便寿终正寝,死在了寒潭之中。
它留下了数支血脉,这些后裔子孙,也继承了元绪公的遗泽,包括从河图洛书残句中悟出的阵法道理,并据此炼制了这一套令旗。
那死在白鹤山庄护山大阵外的龟妖,便是元绪公的隔代子孙之一。
崔九阳手中这套名为“大衍令旗”的阵器,便是元绪公一脉的龟妖,根据先祖传承的河图洛书残句,耗费心血炼制而成的法器。
崔九阳心中暗道,若是有朝一日,路过那立着元绪公碑石的寒潭。
倒是真要去那石碑前敬上一杯酒水,表达一下谢意。
毕竟得了人家家传的宝贝法器,这份因果还是要认的。
出得白鹤山庄,凛冽的山风扑面而来。
二人站在那破碎不堪的护山大阵残骸外,望着远处连绵起伏、云雾缭绕的茫茫群山,心中各自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怅然之情。
崔九阳眉头紧锁,心中感慨:天下之大,一座山又连着一座山,却为何连丹阳先生这样与世无争、悬壶济世的好人都容不下呢?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道?!
而李明月则望着熟悉的大兴安岭轮廓,秀眉微皱。
她想的是,这大兴安岭如此之美、如此广阔,钟灵毓秀,养育了无数生灵。
却恐怕从今往后,就要变个模样,再无宁日了。
两人各有各的心思,沉默不语,但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忧虑与沉重,却是相同的。
良久,李明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纷乱的心情,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问道:“九阳,如今何非虚的事情已经了却。”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崔九阳回过神,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姥姥交给他的那枚玉牌,握在手中,道:“我们先去圆月潭。”
“这大兴安岭之乱,就是从圆月潭开始的。”
“咱们还是得去那里看看。”
“我总觉得,白鹤山庄被灭门之事,说不定与圆月潭胡十七出手,损毁姥姥灵宝那件事,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李明月点点头,对于这种分析判断,她并不擅长,崔九阳说去哪,她便跟着去哪。
但是一听到圆月潭三个字,她还是不由自主流露出几分向往与怀念。
毕竟,那是她从小长大,修炼了几百上千年的地方,承载了她几乎所有的记忆。
突然被姥姥带着搬离,心中自然是舍不得的。
崔九阳说要去圆月潭看看,她心中也不由得期待和开心。
从鹤鸣山到圆月潭,距离并不算太远。
可是,真正走起来,却十分艰难。
倒不是说路途有多么崎岖艰险。
而是这一路上,遭遇的正在斗法的妖魔鬼怪,实在是太多了!
姥姥当初那句“大兴安岭要乱了”,此时来看,果然是有先见之明。
何止是乱了,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随处可见妖怪们为了争夺地盘、资源而大打出手,法宝的光芒和妖法的嘶吼此起彼伏,整个山林都笼罩在一片混乱与血腥的气息之中。
为此,李明月不得不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领着崔九阳四处绕路,小心翼翼躲闪着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疯狂妖魔。
短短几十里的路程,以他们二人的脚力,竟然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才算是遥遥望见了圆月潭的影子。
当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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