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柳儿便应言凑了过去,河伯指着水纹图说道:
“前几日你便说过,今年又是大旱,黄河两岸必然会出现些问题。
“你说准了,旱情来得比之前想的更早一些。
“去年冬天上游便没有下雪,今年天时定下的雨水又比前些年少。
“偏偏又不知道龙宫出了什么问题,这龙宫担着兴云布雨的职责,却又怠惰,算起来,自打入春已经少了两场雨。”
“两场春雨对那些大长虫来说,只是少打了几个喷嚏,可是对两岸百姓来说,便是耽误了春种。天时不予水,支流本来就要干,百姓们又都开始在支流之中取水,眼看着咱们九曲黄河好几道支流便要露出河床了。”
思柳儿毕竟被黄河水府上下都称为内相,并不是只会谄媚,对这水府之事也是十分熟悉,他便恭敬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不如将水脉水眼分与支流一些,帮他们度过今年这难关。反正先前河伯大人便已经考虑到这一步了。”
河伯皱着眉头,紧紧盯着黄河水文图良久才说道:“那是先前的打算,只是如今又不同了。”
“自从天庭不再往天下水脉派出巡水仙使以后,这些水脉水眼划分之事,便由我们这些水脉正神自行分配。所凭的无非是腰间挂着的水府印信与手中的分水法宝罢了。”
“只是这时间太长了,我们水府有分水龙鳞、分水定光剑,尚且感觉不到而已。可那些支流之中的下位水神,他们手中的分水法宝年年如此使用,早已经渐渐掌控不住水脉水眼了。”
思柳儿眼睛转了转,瞬间便明白河伯到底在担心什么。
这些水脉水眼都归黄河所有,若是拨给支流,自然可以解他们的断流之急。
可是那些支流之中的分水法宝已经因为多年没有巡水仙使前来敕封,对于水脉水眼的掌控力已经没有那么强。
河伯所担心的便是旱情持续下去的话,黄河早晚也会面临水脉干枯的境遇,到时候那些支流的水神更是无力将之前拨给他们的水脉水眼返还了。
那时黄河便有露出河床彻底断流之险……
两岸百姓如今又是三牲供奉,又是焚香叩拜,可一旦黄河断流,他们没了生计,那些百姓很可能便要聚集起来砸了各地的河伯神祠。
那河伯大人便要面临神力不存,神位陨落的大危机了……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旱情是否会持续加重。
如果龙宫那些大长虫靠谱的话,兴云布雨及时又足量,那么自然可解旱情之急。
可是不知为何,从前几年开始,龙宫里那些龙兴云布雨便是马马虎虎、潦潦草草,有时干脆就是忘了。
各地的土地阴神、水脉水神干渴着嗓子,也拿那些龙没一点办法,毕竟天庭不现世已久,就算想告龙宫都没地方去写状纸。
所以旱情持续的可能性几乎已经可以算是九成以上了,河伯便开始束手束脚,不敢再朝外划分水脉水眼了。
可是那些支流的水神们又前来黄河水府中求告,河伯大人素来心软,此时自然是两边受挤,心里难受了。
思柳儿想到这里,心中狂喜,简直就要笑出声来,这不就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不过他却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所以一脸沉痛,又跪了下去,说道:
“小的先前欺瞒了河伯大人,其实这次来小的是要请罪的,只是见大人看那水文图时愁眉不展,便没敢将这事情说出来给大人添堵。”
河伯一看他的表现,如何还不明白,肯定又是想要给济水上眼药,思柳儿素来记仇,倒是也不奇怪了。
于是他便说道:“有什么事要请罪,说出来吧,反正已经这么堵了,也不耽误你再说一件添堵的事。”
思柳儿小心翼翼说道:“前几日,弄水君去我那新建成的魔毒沼泽中做客,玩得兴起,便在我那水府之中多住了几日。
“今日我们两个正在探讨修炼之法,却突然察觉到我那腐毒沼泽中进了两个小贼。
“我便与弄水君开玩笑打赌说沼泽之中有两个小贼,看谁能将他们找出来。”
“几日讲法探讨,我们两个都有些疲乏了,有这种消遣,自然是再好不过。
“于是我跟弄水君便在沼泽中分头寻找。
“那沼泽毕竟是我的地盘,所以我便先一步找到了那两个小贼,不是别人,正是济水中的主祭和丞相。”
“他们两个想要私自开启济水被封印的水眼,可是我那魔毒沼泽本身就依着那水眼水泊所建,若是让他将那水眼开了,我的修炼之地岂不当场被毁了?”
“弄水君气不过,便上去与他们理论,结果那济水主祭蛮不讲理,掏出济水百鬼傩面来,便将弄水君给杀了。小的我腿脚快,赶紧逃命,这才能活着见到大人啊。”
河伯瞬间便懂了思柳儿的潜台词。
怪不得当初挑了另外一个更大的水泊要给他,他却不接受,非得自己挑了个山沟中的小水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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