瞑目,张开的嘴巴空荡荡。
躺在床上的郑皎皎顿时被惊醒,枕边的监察铃嗡嗡作响,与此同时,驿站的监察铃也震耳欲聋地响着,外面一片嘈杂声。
有什么古怪的东西闯了进来。
郑皎皎慌了一瞬,一把拿起枕边监察铃,掀开被子站到了地上,穿上鞋,不知所措,匆忙走到屏风前拎起自己的外衫,却不妨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
那镜子不是铜镜,而是康平最近新流行的水银镜子,将透明的玻璃上附着水银和锡箔的混合物,形成接近现代的镜子。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确切的说是自己眉宇间的‘红痣’,恍然惊醒,耳边是各种惊慌失措的叫声。
门被骤然推开。
方良披着外衫眉毛拧紧,脸色难看,说:“有精怪混进驿站了。”
他走了进来,后面是抱着包袱的马夫,门又被关上,似乎隔绝了外面一定的危险气息。
郑皎皎颦眉,抿了下唇,穿上外衫走了过去。
包袱放到桌子上,露出两把火铳,一把细剑。
“会用火铳吗?”方良问,见郑皎皎摇了摇头,他把火铳递给了马夫,把剑递给了她,“这东西对精怪的作用有限……我身上带了防护性灵器,倘若到了万不得已,我来断后。”
郑皎皎问:“要走?”
“得走,监天司赶来还需要时间,精怪只要开始杀人就绝不会停止,我们不能折在这里。”
说完方良打头推开了门,马夫紧跟而上,郑皎皎一咬牙,拔出了剑来,拿起包裹,同他们一起往外走。
驿站楼下,躺倒的尸体旁,围着三三两两的人,精怪惹出的动静将所有人都吵醒,但慌乱过后却是茫然,见不到妖邪的影子,监察铃也不再响动,看着大堂里的尸体,人们只觉得有些不够真实。
雍州知府宋长青和郑皎皎三人打了个对面,他手里拿着一柄泛着青蓝色光的长剑,一看就是灵器。
灵器是用灵石、仙山宝物、凡器混合炼造的东西,似义眼这种东西也算灵器,但并不算标准的灵器,应该被归为水蛟龙、飞舟那种靠灵石驱动的机械装置中去。标准的灵器,是那种能够通过使用之人的灵力变换威力大小的东西。
但因为灵器大多数都是由仙山上的宝物打造,所以不修仙的凡人拿到手,很有可能产生一系列的不良反应,而且虽然凡人也能够使用这一类灵器,但其效果会很微弱。
就好比同一个修为的修士,拿着凡器的修士要比拿着灵器的修士弱,而拿着灵器的凡人有时可以依靠手中灵器而赶上拿着凡器的仙人。
宋长青见了三人问:“你们也听见监察铃的动静了?”
“是,驿站应当是进了精怪,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精怪。”方良道,“宋知府小厮多,应当多谨慎一些。那精怪很有可能化身在我们身边。”
“我的小厮,每一个我都认识。”
宋长青说着目光落到了三人怀中包裹上顿了顿,明了,恐怕他们是要连夜赶路离开这里了。
郑皎皎抱着包袱,心有迟疑。
她扫过地面上未干的血迹,抬头看到了抱着蹴鞠的男孩,男孩被母亲搂在怀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人群。
驿站辅司正说明情况:“那精怪进来先杀了一人后就不知所踪了,现在驿卒们正把驿站休息的人都叫起来,以免在睡梦中死去,此地距离监天司有几十里地,已经派人前去了。还请诸位不要惊慌。”
有人畏惧又愤怒道:“你说不要惊慌就不惊慌了?!你把我们都叫过来,谁知道那精怪会不会把我们一网打尽!”
宋长青说:“那精怪如果真有这种本事,早就在闯进驿站的那一刻就把我们都吞了,它现如今只杀了一个人没有继续动手,就说明它也畏惧我们。”
驿站辅司焦头烂额,身上的衣服扣子都没扣好,勉强维持着镇定道:“确实如此,而且精怪虽然爱以人为食,但并不一定强于我们诸位,只要我们聚在一起不要惊慌,一定能撑到监天司仙人到来。”
“……方先生,您几位这是要去哪?”
方良只往外走。
宋长青颦眉对三人道:“深夜行路,危险只深不浅,你们何不和我们一起在这里等监天司?”
辅司顿时明白也十分忧心地劝方良。
方良心知,这种能够突破驿站符文、一照面就杀死一人的精怪,绝对不是什么能够轻易收手的良善精怪。
“我们三人必须要走,至于你们其他人要不要离开,由你们自己决定。”
辅司:“这……”
郑皎皎停了一下脚步,问辅司说:“我听说魑魅魍魉各有不同,魅爱吸食阳气与魂魄,不爱吃人血肉。魍魉为疫鬼居多,所到之处常有疫病横生。唯有魑,多为兽类所化,喜食人肉,面容古怪而无法隐于人群,会驱使伥为他狩猎。不知道辅司可觉得人堆里是否有已经消失已久或死去的熟面孔?或是……觉得可疑之人?”
方良脚步一顿,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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