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擂鼓,每一下跳动都好像一把大锤子在砸他的脑子。
&esp;&esp;他艰难地挤出简单的字音。
&esp;&esp;“不。”
&esp;&esp;不行。
&esp;&esp;桑原新也倾身过去。
&esp;&esp;“什么?直哉,你说话的声音好小。”
&esp;&esp;禅院直哉定定地注视着调琴师那张在白炽灯下几近虚幻的脸。
&esp;&esp;“不玩了。”
&esp;&esp;桑原新也诧异地睁圆了眼,优雅又得体的笑颜好似裂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esp;&esp;禅院直哉又重复了一遍,有了第一句,第二句说出来的时候就没那么难了。
&esp;&esp;“我们不玩了。”
&esp;&esp;前面那只咒灵已经打空了三发。
&esp;&esp;剩下三发中有一发是实弹。
&esp;&esp;桑原新也可能会死。
&esp;&esp;真的会死。
&esp;&esp;金发咒术师用鼻子重重抽了抽气。
&esp;&esp;“你这家伙的脑花和鲜血溅到我身上了怎么办?我身上的这件和服可是专门找人定制的,很贵。”
&esp;&esp;没错,是这样的。
&esp;&esp;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干干净净的衣服沾上桑原新也的血。
&esp;&esp;桑原新也好笑地牵了牵唇,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下坐着的那件衣服。
&esp;&esp;禅院直哉这话说的可太有趣了。
&esp;&esp;要是真这么想,就不会主动把衣服脱下来给他垫着了,这不是左右脑互搏了吗?
&esp;&esp;“直哉其实可以坦诚一点。”
&esp;&esp;调琴师不紧不慢地用另一只手慢慢剥下禅院直哉的每一根手指,解放出自己被捏青了一圈的手腕。
&esp;&esp;“下次试着换种说法。”
&esp;&esp;扎人的河豚很有趣,但偶尔顺从露出肚皮的狐狸也非常可爱。
&esp;&esp;禅院直哉瞬间红了眼,凶狠的视线几乎要钉在桑原新也身上。
&esp;&esp;“你疯了吗?”
&esp;&esp;他就知道!!
&esp;&esp;他就知道这所学校的人都是这副样子,一上头就什么也不管了,只想玩个尽兴。
&esp;&esp;桑原新也沉吟片刻,“我很冷静。”
&esp;&esp;“我可看不出来。”
&esp;&esp;禅院直哉刻薄地翘起嘴角,讥笑了几声。
&esp;&esp;咒灵催促:“快……快点。”
&esp;&esp;禅院直哉尖锐地叫出声。
&esp;&esp;“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esp;&esp;金发咒术师的突然爆发吓了所有人一跳,包括对面那只咒灵。
&esp;&esp;涌动的咒力在不大的空间内肆意游走,不停蚕食人类的肉/体和灵魂。
&esp;&esp;桃喰绮罗莉递给桑原新也一个眼神,示意他把人给哄好。
&esp;&esp;禅院直哉为什么不高兴,只要是有点情商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esp;&esp;桑原新也回了一个“稍安勿躁”。
&esp;&esp;禅院直哉怒气又迁到了桑原新也身上。
&esp;&esp;“我说不玩了!你是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esp;&esp;原本优雅含蓄的京都腔陡然拔高了调子,每个字音都好似带上了根根尖刺。
&esp;&esp;他本来脾气就不怎么好,有外人在,他还愿意装一装,但一遇到点不合他心意的事,就会忍不住爆发。
&esp;&esp;为什么桑原新也这个人总是这样?
&esp;&esp;这家伙总喜欢挑战他的底线。
&esp;&esp;铁了心和他对着干是吗?
&esp;&esp;这人之前做的那些,他都忍了,谦让得还不够多吗?
&esp;&esp;桑原新也反握住禅院直哉的手,将人拉过来了些。
&esp;&esp;后者重重甩了一下,没甩开,更生气了。
&esp;&esp;“你难道不相信我吗?直哉?”桑原新也指腹轻轻按着禅院直哉虎口边绷紧的肉,“还是说,你不相信你自己的实力?”
&esp;&esp;禅院直哉挑眉,不爽地“哈”了一声,“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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