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善怀当时心里想的是,就算不是跟王碁,也要好好地把日子过下去,毕竟,她也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
善怀以为自己提的要求不算过分,景睨是会答应的。
谁知小郎君似乎生了气,他本来面对着她,在听完她的话后,便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了她。
善怀想问问他到底答不答应,可看出他不太高兴,而且两个人睡在榻上,未免有些危险,她很怕惹恼了他,万一又跟白天一样……她还活不活了?
于是小心翼翼地缩起身子,忍着不适,又睡了过去。
直到早上醒来,却见景睨已经穿戴妥当。善怀估摸着情形没有那样危险了,便又问:“昨晚上我说的那件事,你可答应么?”
景睨暗中攥了攥拳,背对着她,将出门的时候才丢下一句:“我的人情不是这么用的,你最好再仔细想想,但如果你……真心想如此,我自然不会勉强!”
直到如今在王宅之中,一心想要“好好过日子”的善怀,仿佛被逼到了绝境。
秦弱纤的那把手段,景睨看都不消看,对他而言,她的手段未免低劣,毕竟跟侯门甚至后宫之中的那些狠角色比起来,秦弱纤尚未入流。
只能哄哄王碁罢了。
两位夫人因也是后宅之主,自然也瞧出来了。都替善怀不平。但毕竟这是王碁自家的私事,他们不便插插手。
知县夫人的意思,是想让善怀姑且忍耐一时之气。
虽然她知道秦弱纤方才的话,虽看似体谅,但实则很有煽风点火之意,秦弱纤吃准了善怀离不开王碁,所以公然又提什么她的娘家,故意刺她。
可话虽难听,却也是事实,毕竟,女人间的“争风吃醋”都是小事,王碁再怎么偏爱秦弱纤,善怀还是他的正妻,他如今是举人,会试之后焉知不能一飞冲天,莫说是弄一个妾进门,就算是弄十个,又能如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若因为这点子小事而真的丢了这个金龟婿,那才是天字头一号的傻子。
知县夫人打圆场,她拉住善怀:“妹妹,男人嘛,不过都是这样三心二意的……不必为了这些动真怒。”凑近善怀耳畔,低低道:“姑且先忍耐,只管答应他们,只要进门,你毕竟是正妻,怕她怎地,自有法子摆弄。”
主簿夫人也劝:“对啊,原说了越是才子越是风流……我们家的那个也是同样的,没法子的,谁叫我们做女人的命苦呢。”
她们两个自然都是真心实意地为了善怀着想。
善怀抬头看向王碁,颤声唤道:“夫君。”
王碁微怔。
景睨眯起双眼。
“夫君,”善怀目不转睛地望着王碁:“算我求你……你不要让她进门,你答应我,我们……再跟以前一样,好好地过日子。”
王碁愕然,秦弱纤盯着善怀,眼中闪过一道怨毒的光。
善怀缓步走到王碁身旁,拉住他的手:“夫君,你答应我好么。”
王碁惊讶之余,心中有一点得意,他见善怀服了软,认定她还是先前那样,毕竟秦弱纤说的对,她离开自己,活不了,只要不是傻子就清楚这个道理,善怀虽笨笨地,但她不傻,她绝不会、也不敢走到哪一步。
“别再胡闹,像是妒妇一般,就这样不容人么?”王碁想到自己被她连伤了两次,不由抽出手,冷道:“我是念及旧情,不愿糟糠妻下堂,你也不要闹得太不像样,不然我也只能休妻了。”
“你……休……我……”善怀呼吸不畅,只攥着他的衣襟,指着他,手不住发抖。
王碁喝道:“做什么?”毕竟吃过亏,心里惊悸,正要将她推开,善怀却顺势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下非同一般,鲜血刷地涌了出来,善怀所有的愤怒委屈都在这一下上,竟不肯松口。
王碁惨叫,魂飞魄散:“疯妇!”下意识要去打她,冷不防一只手臂架过来,将他的手隔开同时轻轻一拍善怀后颈,另一只手臂揽住腰,把她往后带离开去。
王碁瞧见动手的是景睨,但也顾不上细看,只管盯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背,却见那块肉都仿佛被咬下来似的,他又惊又怕又且疼的钻心,还担心会不会伤到手影响自己写字,气怒惊急攻心。
秦弱纤凑过来尖叫,唐谅也忙闪身到跟前。
现场乱作一团,只有知县夫人惊愕地望着抱住善怀的景睨……望着他熟练自然、毫不避忌地把人擒抱过去箍在怀中的姿势,后知后觉地察出些许异样。
景睨低头看向善怀,见她眼中噙泪,神色恍惚,嘴边全是王碁伤口的血,看着格外惨烈。
他想也不想,当即抬起袖子给她擦拭。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鱼雷,感谢一美,iuiu,磕都磕,啊啊啊宝子们的地雷~
先前小秦作妖以及跟老王诉衷肠等,都是为了在这一章里爆发起来,然后让善怀拿到那张“毕业证书”啊
总之我会尽力做到更好,争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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