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能反应最快,整个人如同游龙一般,刷地闪到祥云柱旁。
善怀蹲在那里,手捂着耳朵,景睨一把将她拽入怀中,身形倒退。
瞬间,只听“嗖嗖”几声响动,原本善怀蹲着的地方跟景睨脚下,七八支箭跌落。
颜垂缨一手将那已经吓傻了的观主拎起来,道:“快到殿内!”
四个人刚退到殿中的瞬间,又一波弓箭射来,有的落在门扇上,有的卡在棋盘门的方格里。
景睨端详善怀,见她并未伤损,只是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受惊,便低头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口:“不怕。”
“他们来的人似乎不少,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颜垂缨正观察外头的情形,见状眉峰微蹙:“先前叫你带善怀走,为什么不听?”
景睨啧了声:“你说的倒是轻巧,我扔下你带她走?我是愿意的,你问问她愿不愿意。”
颜垂缨看向善怀,眼中带了几分深深地后悔跟歉意,公事确实是公事,但叫她来,他未必没存着一点私心,只是没想到,竟真的把她也拉到这么危险的境地。
善怀却跑到他跟前,问道:“三哥,你受伤了?伤在哪里,可严重么?”
颜垂缨道:“无妨,只是手臂吃了一刀,不要紧。”
善怀将他披风解下,见伤口几乎深可见骨,让她有些不适,只咬着牙,替他把手臂包扎妥当。
景睨打量着他染血的衣衫:“你怎么比我还招人恨,哪来的这大批杀手,如此阵仗,倒像是你挖了人家祖坟。”
颜垂缨笑笑:“我的仇家确实不少,但……”想到方才那人临死前的口型,眼神一沉:“这些,应该是戎人,至少是他们雇佣之人。”
景睨微睁双目:“西戎人?莫非是因为先前你拿住了他们一个细作的缘故?”
“多半如此。”颜垂缨回答:“过了这数日,没想到他们竟会在今日发难。还连累了你们。”
景睨似笑非笑:“我是无所谓的,可因为我的‘姐姐’,我真想要狠狠地揍你一顿。”
颜垂缨苦笑。
此时善怀皱眉道:“我知道西戎人,他们占了我们好些地方,还杀了我们很多百姓,他们是恶鬼,他们这么恨三哥,那就说明了三哥做的对。”她转向景睨,认真道:“不许打三哥。”
景睨好脾气地笑道:“我跟他开玩笑呢。”
颜垂缨惊讶于景睨的“温驯”,可望着善怀明亮的眼睛,心中微暖。
景睨讨厌颜垂缨看善怀的眼神,赶忙挡在善怀面前,不叫颜垂缨再同她多言。
颜垂缨目光转动,忽然问:“你自己来的?”
“你呢?”景睨听出他的意思。
颜垂缨抿了抿唇,景睨笑道:“这若是我们两个在这里阴沟里翻船,那就好笑了。”
这会儿天色更暗了几分,外间突然响起脚步声,颜垂缨转头从格子间看出去,见有个身披斗篷之人走上前,看不清脸色。
这人立在夜影里:“三铁监察,也知道害怕么?”
颜垂缨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为人?”
那人桀桀笑了几声:“说的不错,可惜,这玄阳观内的人,可要因监察你而遭殃了。”
颜垂缨脸色一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你想如何?”
那人道:“这里除了道士,还有许多居士,三铁监察若是不想他们死,便乖乖地现身束手就擒。若不然……只能让这些人与阁下陪葬了。”
颜垂缨屏息,景睨摁住他的手:“就算你出去,结果也是一样。”
正在这时,善怀道:“你干什么去?”
两人回头,却见原本瘫软在地的观主,正悄悄往后跑,却给善怀拦住了。
景睨即刻闪身擒住:“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观主面色如土,只得陪笑说道:“别动手,这里有个暗道,我想去看看能不能用。”
景睨扬眉,看向颜垂缨。
颜垂缨眼睛一亮:“好极,你速速带善怀随他走。我在此跟他们周旋。”
景睨脸色微沉,看看善怀,又看向颜垂缨,终于道:“你受了伤,战力不济,你能周旋出个鸟来么?”
颜垂缨有些焦急:“别说了,赶紧带她走,是我……行事不谨慎,导致如此,若她有个闪失,我也不能心安。”
景睨却不管他,只低低地对善怀叮嘱了几句话。
此刻外头那声音又道:“三铁监察,你可想好了,再不决断,我们可要动手了,任何一个人死,都是因为你……”
颜垂缨蓦地站直了身子,眼神幽深。
却在此刻,景睨擒住他的肩头:“别在我跟前逞强。”
“干什么?放开……”颜垂缨呵斥。
谁知景睨将地上颜垂缨的披风挑起来披在身上,颜垂缨本不解他为何如此,直到景睨低语道:“帮我看好了她,不然真揍你。”
颜垂缨瞳孔震动:“十……”
话音未落,景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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