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认为我朝传递过去的消息太荒谬,因荒谬,他一定会牢牢记住。当其中一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就会疑心另一件事。”赵暾道,“没藏讹庞一直对我朝沃土虎视眈眈,今朝退兵,明朝也会卷土重来。我提前给他下个钩子。”
庞籍更加疑惑:“殿下既然说是骗他,又为何说此事一定会发生?”
赵暾竖起食指,放在嘴唇前:“别问。”
庞籍皱眉:“如果臣非要问?”
赵暾放下食指,无所谓道:“我曾向郇国公和邓国公承诺,除非大臣已经致仕,否则不可对他们多言。我不能毁诺,你可要致仕?”
庞籍:“……”怎么直接就威胁要我致仕了?!
赵暾认真道:“我不是威胁你,你问的是未来。这种问题,我能没有一点代价地轻易回答吗?”
“庞籍!快闭嘴!不要害了殿下!”夏竦从椅子上跳起来,挡在赵暾面前对庞籍大吼,“你是要弑君吗!”
庞籍瞪大眼睛。等会儿,我怎么就弑君了?夏竦你说什么屁话!
他被夏竦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太子刚刚在说什么?未、未来?!
庞籍也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将夏竦往旁边拉。
他直直地盯着赵暾:“太子殿下,你能看到未来?”
赵暾再次竖起食指。
庞籍将询问的话咽了下去。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京中传闻,太子似乎提前预知了地震。
那时他以为是无稽之谈。他查过那件事,太子只是碰巧在小说中提及了地震,恰好教导了百姓如何在地震中自救。
如果不是碰巧……
庞籍问道:“殿下,臣听闻当年京城地震,有方士提前预言地震到来。皇城司和禁军抓捕其人,却不见他的踪迹。殿下可知那人是谁?”
赵暾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陛下不是褒奖张尧佐预言地震吗?那人估计是张尧佐假扮的吧。”
夏竦:“扑哧。”
庞籍看向夏竦。
夏竦掩嘴:“呵呵呵,别看我,我不知道。”
庞籍深呼吸:“夏竦,你笑什么?”
夏竦正色:“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有趣的事。”
庞籍拳头硬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夏竦这人如此讨人嫌弃!
庞籍都快回忆不起,夏竦经略陕西时意气风发的正经模样了!
当年夏竦经略陕西的时候还是个名声颇佳的贤臣,庞籍与他合作很是愉快。
物是人非,夏竦怎么会变成这副令人厌憎的模样!
夏竦慢悠悠道:“只有君问臣,哪有臣质问君的道理?庞籍,你太不尊敬太子殿下了,可是没将太子殿下当储君,质疑太子殿下的身份?”
赵暾正看着热闹。
咦,庞籍和夏竦互相称呼姓名呢。同辈人有字却呼名,等于指着鼻子骂人了。
见夏竦瞬间思维发散,要诬告庞籍大不敬了,赵暾赶紧喊暂停:“夏翁。”
夏竦看着赵暾不赞同的眼神,又笑了一声,道:“好,好,夏翁不逗他。”
逗?!庞籍终于能理解富弼提起夏竦就暴躁的原因。
虽然他以前就挺理解,现在更理解了。
庞籍收敛怒气,然后又回过神:“殿下叫夏竦……夏子乔夏翁,可是与夏子乔很熟悉?”
赵暾模糊道:“以前我在秘阁读书,夏翁很照顾我。”
夏竦向庞籍投去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庞籍再次被夏竦气到之余,忽地觉得这个眼神有点熟悉。
他恍然想起,富弼接到太子书信时仿佛……
庞籍打量夏竦。
夏竦横眉:“看什么!”
庞籍收回视线:“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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