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已经把青唐羌人赶出去了,现在王相公亲自出使青唐,就是去讨个说法。”
“哇,王相公亲自去的啊。”
百姓议论纷纷。
酒楼十分惶恐不安。
此时与任何朝代一样,都有文字狱。皇城司无孔不入,大宋的酒楼是不谈国事的。
他们心惊胆战,以为皇城司会出现,没想到百姓议论了许久,也没听到谁被皇城司抓走了。
咦?
有识之士若有所思。
面对皇城司的质疑,赵暾道:“当初我朝与契丹、西夏战争时,有小报乱传军报,朝廷屡禁而不止。既然屡禁不止,不如引导。”
北宋时已经有人将朝政消息印在纸片上贩卖,称“小报”。
小报是非法出版物,皇帝严令禁止。
有一次京中小报乱传辽国战场军报,气得宋真宗接连下诏严惩。可就宋朝那基层管理能力,查一查士大夫的文字狱还可,三教九流贩卖的小报愣是越卖越火。
赵暾办《杂闻》便是借鉴了小报。
百姓总会关心边防的,与其让小报传播谣言,不如让更多的谣言混迹其中,令百姓听谣言和听故事似的,谁都别信。
到时他再让《杂闻》换个名字继续连载,相信京城百姓会更相信追了很多年的《杂闻》。
听了赵暾的打算,百官都认为可行。
但他们禁止私人办报,办报权力必须收归政府,刊登文章类型也必须提前规定,不能越矩,否则定会引起言论大乱。
赵暾嗤之以鼻。
你们士大夫刊发文集、私修历史的时候,也没见引起言论大乱。
以封建时代的实际情况,士大夫的文字狱很好抓,利用印刷物掀起叛乱者从来抓不到——比如白莲教,和各种白莲教。
而且没有印刷物之前,陈胜吴广起义、黄巾起义等造反口号的蔓延速度也十分快。
如今科技落后,信息传递速度很慢,言论思想传播的影响力很小,完全不用在意。
等言论思想真的能影响到百姓的时候,那就是生产力已经积累到该变革的时候,自有后来者去头疼后来事。
赵暾是活不到愁的时候。
正因为赵暾知道禁止无用,所以毫不在意地同意了百官关于官方办“小报”的建议。
禁止还是要禁止的,等出现乱象的时候才能有法可依。
反正别拦着我恢复连载就成。
赵暾每次求得假期出门逛街,都能听见百姓哀叹他断更,他压力很大啊。
又有官员担忧:“若在官报上刊登官府之事,会不会令他国探得?”
出使过西夏和辽国的官员道:“公不必忧心。契丹和西夏对我朝知之甚详。”
那担忧的官员:“……”这难道不是更加令他担忧了吗?!
总之,话虽不好听,但理确实是这个理。
辽国与西夏对大宋了如指掌,多一个官报真无所谓。
何况官报并非全然真实,辽国和西夏反而会疑心大宋故意散播假消息,不敢轻信。
百官想了想,眼前一亮。
对啊,官报也不必全然真实嘛。
为了安抚百姓,怎么能全然真实?何况官报上还要刊登小说。
比如,包拯真的没当过开封府尹,咳咳。
想到包拯,许多官员都心生酸意。
包拯可真好运啊,为何刚好与包公断案故事里的角色同姓?
也有想模仿包拯出名者,差人或自己写小说吹自己。
可他们写了许多小说,也自费印刷赠送了许多小说,愣是出不了名,还被人嗤笑。
他们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包拯能出名,他们不能?
贾黯一边弹劾京城沽名钓誉之人,一边询问赵暾缘由。
见贾黯竟然胆子大到私下仍旧与自己如友人般相处,赵暾纳闷自己什么时候和贾黯有过深交,贾黯为什么如此自来熟之余,好脾气地为贾黯解释:“因为《杂闻》上的小说并非为了吹捧谁而作,而是为了让百姓读懂故事、学得本事而作。如有人献边策,若无内容,文辞再花团锦簇也是无用的。”
贾黯道:“若是有人能写出脍炙人口、发人深省的小说……”
赵暾笑道:“他当是不用自吹自擂,也能扬名的。”
贾黯松了口气。
赵暾见贾黯松了口气,又道:“虽然他们不至于自吹自擂,但在自己的笔记文集中抹黑他人不是时常有吗?今朝很常见。”
贾黯:“……”
赵暾又道:“别说私人笔记文集,就是正在修的《唐书》……”
贾黯捂住耳朵,然后又好奇地放下捂住耳朵的手:“《唐书》是宋公修的!”
赵暾点头:“他写文章写得不错,把《唐书》当文章写了。”
《新唐书》是在宋祁和欧阳修先后主持下完成。欧阳修是在至和元年(公元1054年)才加入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