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对面。
“背嵬”之名,有盾牌和龙鹰之意,是西夏皇帝和将领直属精锐部队。在宋神宗时,宋神宗授意西军仿造西夏军制,同意将领设亲兵,也称“背嵬军”。
也是此时起,民间习惯将军队以统领将帅的姓氏命名,比如折家军。
但实际上没有“x家军”这个建制,“x家军”也是个民间俗称,不是私军。南宋初年,将领各自募兵,韩世忠统领的军队就是“韩家军”,张俊统领的军队就是“张家军”。
比起更加独立的“韩家军”和“张家军”,岳飞所率领的“岳家军”反而是宋高宗赵构的“亲军”。岳飞是在赵构的支持下,模仿“韩家军”的军制创立军队,后勤钱粮都是南宋朝廷直接供应。
岳飞北伐前曾言,他这支军队耗费朝廷东南巨额赋税,若不能打出战果,有愧陛下和百姓。
正因为如此,赵构才能给岳飞发金牌,临战换将。因为这支军队就是赵构的。
当岳飞冤死后,被后世一些营销号冤枉为岳飞私军的“岳家军”回到临安,拱卫皇帝,成为中央禁军。后来因长期不需要外出作战,取消了“背嵬”编制。
从结果也可看出,“岳家军”就是天子亲军。
赵暾曾“嘲笑”小叔叔,如果“岳家军”真的如后世编造的那样是小叔叔的私军,赵构就不敢临阵换将,冤杀小叔叔了。
正因为小叔叔和他所训练的军队都知道自己是“天子亲军”,哪怕全军都知道小叔叔冤枉,但军队仍旧不会乱。
曹佑敲了一下赵暾的脑袋,没有回答。
重活一世,曹佑再次为宋朝的皇帝训练出了一支精锐的天子亲兵。
他仍旧不断告知自己麾下将领和兵卒,这支兵是天子的兵,是朝廷的兵,是由大宋百姓的税赋供养出的兵。
他与麾下将士一样,都是食君王俸禄,食百姓税赋。
如果不能打出战果,他们愧对君王,愧对百姓。
此军不学西夏,不为“背嵬”;而效大汉,名为“羽林”。
赵暾仍旧穿着他那副朴素的铁甲,兜鍪将他的脸围起来,身边将领看不出他的神情。
西北春寒料峭,赵暾还是出京那副装扮,在铁甲里外都裹着毛皮,整个人仿佛强壮了一大圈,看着真成了一员武将。
他也真的是一名能够穿得起重甲的猛将。
日复一日地习武,在心中愤懑难解时仿佛自我折磨一般的习武,练就了赵暾一身敢于在战场上拼杀的武艺。
将士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偷偷瞟向赵暾。
这时候一些人才知道,那跟在范将军身后的“亲家小将”,居然是本应该在延安府的皇帝。
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赵暾的身份,因为赵暾真的干的是小将的活。
跟着范纯祐监督建城,率领亲兵巡逻,赵暾手中西夏探子的命都不知道有多少条。他们都在夸曹家小将名不虚传,真是家学渊源。谁知道这曹家小将居然是……
“陛下以前是不是……”
“好像是……”
“我们早该想到啊……”
今日军中涌出了一群事后诸葛亮。
“陛下,我若不发命令,你不可出战。”曹佑出兵前,对赵暾道。
赵暾重重点头:“将军请放心,我绝对听从军令。”
曹佑知道赵暾不会在大事上出乱子,率领身边精锐亲兵离去。
赵暾一直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前方的战局。
曹佑亲自率领的主力,与他当年所率领的背嵬军没有差别,都是轻骑和重步协同作战。
李谅祚让人送来过曹佑的画像。即使画像有几分失真,但曹佑的气质很特殊,他一出现在战场上,就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何况,李谅祚还看到了赵暾的旗帜。
大宋的皇帝不在延安府,而出现在了大顺城,仿佛知道自己会来大顺城,早就等候多时。
李谅祚心头一沉,现实却不容他多想。
两军已经狭路相逢,就必须开战。这时候他下令撤军,或者自己先逃跑,西夏大军都会吃败仗。
李谅祚看着自己的铁鹞子,心头稍安。
没问题。我们大夏的铁鹞子所向披靡,宋人根本不能抵挡。
西夏的将领也是这样想。
铁鹞子是他们的亲兵,是他们的精锐,在部落制的国家,就是他们权力的象征。
无论宋朝西军有多么勇猛,在面对铁鹞子冲锋的时候都难以抵挡,只能靠无数的步卒性命去筑成人墙。
狭路相逢,难道还有谁能胜过我大夏国的铁鹞子吗?!
在将领的命令下,西夏军阵变阵,披着重甲的骑兵上马,准备冲锋。
曹佑也挥动令旗,羽林军步卒走到阵前,居然以步卒之身,同样准备冲锋。
西夏将领见到此幕,不由发出嗤笑。
他们怀疑曹佑的本事了。看来曹佑所立战功真的只是凭借自身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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