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敌众,恐扬州不能克。
孙权以为然,令朱桓、全琮唯陆逊之命是从,不得妄奏。
陆逊等至扬州,见曹休欲坚守,召朱桓、全琮等议对策。
陆逊颇知朱桓、全琮欲建功,获孙权重用,若不使之悦服,难以节制,于是笑问二人道,扬州深固,曹休坚壁不出,卿等以为当如何?
朱桓道,所谓攻城不易,唯将士用命,不气馁,不退让,使曹休胆寒,方能如愿,舍此无他。
全琮道,我以为可围而不攻,断其粮道,使之不能补给,不出一月,曹休必自溃。
陆逊道,曹刿论战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曹休敛兵城内,以险固待我,岂能一举而下!攻而不克,必失锐气,曹休若大出,我等必败;若围而不攻,曹叡必遣将驰援,与曹休里应外合,我等亦必败。
朱桓、全琮无以应对,俱不再言。
陆逊道,知兵者,虽草木、土石亦能为我所用。我所以来此,因时值深秋,流水渐枯,若竭其源,断其流,使城中汲饮不便,曹休必难固守,或出城来战,何愁扬州不破!
朱桓、全琮深为叹服,再无二心。陆逊令朱桓断护城河水;命全琮于扬州以上三十里,截江断流,另开水路,使江水远走。
曹叡知陆逊围扬州,即令贾逵出合肥,增援曹休;仍虑贾逵、曹休不敌,命司马懿自关中回,举二万精甲亦往。
曹休知护城河一夜断流,又江水渐枯,颇为惊讶,不知何故。继而,诸将纷纷报称,城中井水低落,军民汲水艰难。曹休慌乱不已,即召诸将。
王淩道,陆逊截江断流,使水位大落,城中井水将尽。扬州已不可守,宜猝然而举,突出重围,往合肥与贾逵合,共击陆逊,方能自保。
曹休纳王淩之说,命诸将夜走。
朱桓、全琮见曹休等骤出,欲拦击。陆逊以为不可,命避曹休锋芒,夹道追击,迫其奔命,待其疲惫,再一举败之。
朱桓、全琮依陆逊之命,令部属避之。曹休大喜,往合肥急走。未出十里,朱桓、全琮等并驰两侧,陆逊亦举众疾追;曹休大骇,不敢迎击。追至五十里外,陆逊命击之。曹休不敌,大败。
贾逵止于扬州二百里,欲待司马懿,会师扬州,与曹休里应外合,大败陆逊。
司马懿知曹休败走,陆逊举众追击,于是另道急驰,抢占扬州。
曹休节节败退,渐与贾逵近。贾逵知曹休大败,命部属进据夹石,令前将军满宠赴救曹休。满宠举众往之,恰遇曹休率残部仓皇而来,急命部属阻击陆逊。曹休得以喘息,与满宠合,退入夹石。贾逵令坚壁深垒,仍待司马懿来。
陆逊命朱桓、全琮等围夹石,欲再败贾逵、曹休,再趁势入合肥;正此时,忽有斥候来报,称司马懿已复夺扬州,并率众跟进,欲与贾逵、曹休合击陆逊。
陆逊大惊,叹息道,司马懿何故如迅雷!
陆逊遂弃夹石,引军退走。
曹休几乎全军覆没,忧惧不堪,于是上表请罪。
曹叡即召华歆,欲宽恕曹休。曹叡道,曹休贵为宗室,朕不欲问罪,卿以为如何?
华歆道,臣以为不可。曹休贵为皇族,若不问罪,何以服众!臣请削其职务,夺其封爵,以使群僚无怨。
曹叡道,卿何不解朕意。今宗室尚怀疑惧,若问罪曹休,宗室将愈不能安。朕知曹休虽无大才,却轻利重名,视声誉如生命。若朕不问罪,曹休必自愧,再不能轩昂自大。
华歆以为托词,不再劝。曹叡遣使入合肥,持绢百匹,赐曹休。曹休不敢受,上表辞谢,称败走扬州,本应获罪;陛下不赏有功者,独厚赠臣,臣何以自安!
曹叡回信称,卿贵为宗室,不能与诸将等同;朕不赏诸将,然不能不赏卿。
曹休始觉惭愧。不久,又闻曹叡下旨,夺王淩建武将军,改为豫州功曹,以责扬州兵败。曹休愈觉羞惭,竟一病不起,绝饮食,死于合肥。
曹叡知曹休死,即复王淩建武将军,领豫州刺史;以满宠为扬州牧,都督军事;命司马懿还洛阳。
诸葛亮知陆逊攻扬州,司马懿受命东征,以为机不可失,欲再出汉中,北伐长安。邓芝等以为不可,极力劝阻;诸葛亮不听。正此时,忽报赵云病重,诸葛亮大惊,拜问赵云,见赵云病入膏肓,于是斥退左右,问赵云道,先主临崩,曾密召卿,未知言何?
赵云道,丞相赤胆忠心,何疑?
诸葛亮知赵云不肯言,告退。赵云恐泄密诏,夜烧锦囊。翌日,诸葛亮命杨仪送赵云回成都,并谒见刘禅,请命李严广筹军资,输送汉中。
赵云逝于至成都十日后,刘禅命葬赵云于南郊外锦屏山,以赵云长子赵统为中郎将,次子赵广为牙门将军。
诸葛亮令诸将整顿部属,欲北进。
邓芝拜见诸葛亮,再劝道,我以为宜坚守汉中,巩固西蜀,不可轻进。关中一马平川,我等或自荆州来,或长于西蜀,借高山险水拒强敌,乃我等所长;于平川旷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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