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往寿春,向司马昭请罪。
司马昭毫不责备,竟置酒,为二人压惊。
诸葛恪水陆并进,挥师武昌,其声势之浩大,足以令人胆寒。司马昭知诸葛恪举众往武昌,知毋丘俭必败,疑虑尽释。毋丘俭知诸葛恪来,大为惶急,既遣人往寿春拜见司马昭,请退走。司马昭不言进退,唯命自决。毋丘俭不敢再持,引军退走。
王昶知东兴兵败,诸葛恪挥兵武昌,顿觉危急,亦引军退回扬州。
诸葛恪大获全胜,朝野上下,赞誉愈隆,以为诸葛恪之才不让周瑜、鲁肃、陆逊等。
曹芳知诸将不战而退,大怒,欲召东南诸将问罪。司马师劝道,临阵败绩,乃将军常事,若问罪,此后谁敢赴敌?
曹芳虽耿耿于怀,不敢主张,遂止。
是夜,司马师召秘书郎钟会,说钟会道,卿可否上奏陛下,请问诸将之罪?
钟会深知司马师之意,当即应诺。
翌日朝会,钟会奏道,臣以为东南兵败,实乃诸将之过;臣请陛下严惩,以儆效尤。
曹芳大喜,说群臣道,朕知有功必赏,有罪必罚,乃治军之道,否则,虽百万雄师难以制胜。
司马师道,陛下授臣总领军政,东南之败罪在臣,与诸将无涉。安东将军司马昭身负监军之职,却不察敌情,不尽职务,以致大军惨败。臣请削司马昭封爵,以示惩戒。至于诸将,任职既久,难免倦怠,臣请以诸葛诞与王昶互换,必能使之自勉。
曹芳以为然,下旨,改诸葛诞为镇南大将军,镇豫州;改王昶为镇东将军,镇扬州。
群臣以为司马师不论亲疏,又极能左右朝议。东南诸将知司马师代领罪责,大为感念,纷纷上书,请复司马昭爵位。司马师不准,一一拒绝。
司马师恐钟会与他人言,于是设宴款待。
钟会颇知其意,欣然而来。司马师道,卿兄弟年少知名,才华横溢,实为国家栋梁,我必重用。
钟会拜谢道,我兄弟颇受司马太傅恩惠,久思报答,苦无途径;大将军若不弃,我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司马师道,我受命领袖群臣,虽夙兴夜寐,而不能使君王无忧,四海承平;每欲为国家求未来之才,然察遍海内,无人能出卿兄弟左右!
钟会再拜道,我兄弟能获大将军垂青,三生之幸也!
司马师再无疑,邀钟会饮酒。酒至半酣,钟会道,我有一言,恐大将军责备,不敢出口。
司马师笑道,我视卿为腹心,无论何言,望能告知。
钟会道,曹氏苟延残喘,气数已尽;大将军龙凤之姿,天子之质,岂能屈尊小儿之下!
司马师大惊,忙斥钟会道,此灭族之说,岂能信口而出!我父子俱为天子之臣,虽披肝沥胆犹恐有失,卿岂能陷我不忠!
钟会道,曹氏逼汉天子禅位,殚精竭虑,用尽手段,天人共知;由此而来,必由此而去,上天之道也。请大将军立废幼子,重立社稷,救苍生于水火!
司马师再斥钟会道,取祸之说,不可再言!
钟会道,我唯以大将军之命是从,不知有曹氏!
司马师颇知钟会用意,只好引为心腹。
费祎屯汉中,闭关守险,久不出征。诸将知司马懿死,曹魏人事大换,以为应有所举,请再出祁山。费祎不准,以为连年征战,消耗甚巨,宜坚守,不可出击。
继而,又知孙权崩逝,诸将又请图江东,费祎仍不准。
越雋太守张嶷上书刘禅,称东吴老将俱丧,幼主新立,曹魏或大举东进;此天赐良机,应屯重兵于汉寿,待时而举,必有所得。
刘禅以为然,遂召费祎回成都,命其举众屯汉寿。谯周以为不可,上书劝阻,刘禅不听。
汉寿介乎东吴、曹魏之间,颇有进退之便。
费祎来汉寿,大树恩威,颇受拥戴。胡遵部属知费祎宽仁,恨胡遵苛严,日有归附。胡遵大怒,又禁而不绝,遂召诸将商议。
都尉郭修道,费祎招降纳叛,尤为可恨;与其禁绝,不如趁机图之。我愿诈降费祎,伺机暗杀,若费祎死,不但叛逃可绝,亦能除东南之患。
胡遵大喜,准之。郭修夜出襄阳,驰入汉寿投费祎。费祎知郭修来,大喜,置酒款待,又尽招降将,欢宴达旦。席间,郭修几欲行刺,碍于侍从环列,不敢举。
张嶷知费祎每每大宴降将,深为不安,于是致信费祎称,卿身负军国之重,不宜与降人共饮。归附者鱼龙混杂,真假不辨,若别有用心者混处其间,当不堪设想。
费祎不以为然,回复张嶷称,我每欲承先帝遗志,放马中原,荡平东南,扫除叛逆,复兴汉室;然敌强我弱,路途险远,力不从心也。今降者如潮,远近争至,此汉皇之德,苍生之幸也,岂能以一己安危,慢待之!
张嶷接费祎回书,忧惧不已,知车骑将军邓芝与费祎友善,即至书邓芝,请劝费祎。信未发,又接费祎手令,命往汉寿,共商进取。
诸将大集汉寿;费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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