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娘却想?:“其实在云水也很好的。”
母女二人应酬了一会儿,觉得很累,说着话都?觉得累,睡了一觉,起床时,已经到了黄昏。方虎快马去了常州府衙门,冯鲤亲自过来接人。
冯鲤穿着一袭深衣,见到江氏,就走了过来,接过扬哥儿,又看着盈娘道:“我心里总是不?安,还好你们平安到了。”
虽说冯鲤父子俩来赴任,但是他?还请了位幕僚,又把屋子整理洒扫的干干净净。
“我虽然?在府衙办公,但如今不?住府衙了,另外置办了一处宅子。”
一行人在家中,盈娘是累了困了,还要梳洗,江氏却停不?下来,得让人整治些饭菜出来,又收拾房间。
到深夜,一家四口才一处用饭,楚哥儿困了先下去睡觉,盈娘呷了一口果酒才道:“爹爹,您怎么到通判这个官职啊?难道是某位大人赏识。”
冯鲤没好气道:“真要只看能力就好了,找了高大人,还拿了五百两出来打点,若不?然?,哪里轮得到我。我在南京住了一阵子,有个人候补了九年都?没候到官。”
“原来如此。”
“这也是官场陋习,不?值一提。”
盈娘听说做官的俸禄虽然?不?多,但是也有耗羡拿,类似于给官员发的补贴,所以冯鲤常常说有些官员在那儿装穷。刚上任就有薪银四十五两,心红纸扎银三十两,油烛银二十两,修宅子还补贴二十两,还有一些茶果银就不?少。
冯鲤判案绝对公正?,但也不?会完全一个人对抗整个官府,水至清则无渔,人至察则无徒,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江氏和盈娘七嘴八舌的把老家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冯梅君进了楚王府,冯鲤道:“怎么这年头都?爱管人家的事情,自家的事情还稀里糊涂呢。”
“女儿也是这般说,她一幅自己还受打击的样子,她们全家都?怪怪的。还有她那个嫂子卓三姐,我们亲戚们过去吃饭,她吃个鱼,吐刺跟天女散花似的,我都?不?知道哪来的这群人。”盈娘都?无语。
江氏又说起常家的事情,还有廖雪梅的事情,冯鲤道:“你们做的对,常家的事情一开始就说清楚,要不?然?云水镇都?是熟人,传瞎话不?好。况且我要的女婿,至少也要家庭和睦,有功名?,常遂小哥人倒是不?错,可?惜他?家那个情况,我就不?好说了。”
“至于廖外甥女,我们权当行善积德,但不?能让她真把我们当冤大头,佛渡的都?是愿意自渡的人,我看她是吃水早忘了挖井人,别理她就是了。”
接着她们说起在南京被招待的事情,冯鲤道:“这是好事儿,人家招待你们,也是希望多和咱们往来。只是我就那么住在人家家里,总觉得不?好,就没怎么去。”
江氏叹道:“她家吃穿多讲究,不?是那种像乔盐商那种一看就派头多有钱人,可?很精致,和她们一比,我们都?有些自惭形秽。”
冯鲤却看像他?们母女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从黄巢打杀了那些世?家,哪里还有什么世?家?不?过是几代的富贵养出来的,咱们这些一文不?名?的人,能和他?们平起平坐不?更说明?咱们得厉害么?只要我官做的稳当,十年二十年,照样能成为我女儿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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