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焦虑得不吃饭,睡也睡不着,能直挺挺躺在床上一整晚。
没几天就瘦了一圈。
直到有一天,他惶恐不安、磨磨蹭蹭的样子给郁美珍都看生气了,语气重重地说了句:
“小峦,你现在状态是不对的。你不是一直想保护姐姐吗?如果你连这么短暂的分别都没办法做到,没法独自去面对外面的世界,不能长出翅膀飞到姐姐前面去替她遮风挡雨,你以后要怎么保护姐姐呢?难道永远都要姐姐迁就你吗?你不想为她做什么吗?”
“你要坚强起来,你都长那么高了,力气那么大了,以后要你保护姐姐,照顾姐姐才对,你知不知啊?”
郁峦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钟,脑子似乎在处理消化这庞大的信息,许久许久,他才忽然抬头问:“长出翅膀……那我是不是就能变成雨燕了?我能和姐姐飞去南非了吗?”
什么?去南非?陶萄什么时候要去南非了?郁美珍听得愣住,完全不理解,但她很聪明,立马顺着说:“对对对……对啊……”
雨燕这个例子虽然是郁美珍自己说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给忘了,那次也是情急之下偶然想起才举的例子,却没想到一直存在郁峦的记忆里,他还一直在为此努力。
郁峦之后在房间里呆呆地坐了一整天,到了要出发那一天,他就再也没有说过不想去的话了,只是那段日子愈发黏人,眼皮一睁就敲墙板,喊魂似的喊:“姐姐姐姐姐姐你醒了吗……”
平时一转眼没瞧见陶萄,他就得急地到处找,有一回陶萄从厕所洗了手出来,就见郁峦趴在客厅地板上往沙发缝里着急地望,还小声地喊:“姐姐,你在里面吗?”
她又气又好笑,冲过去一拍他后脑勺:“你洗头忘记晃水出来了吗?我是有缩骨功啊能钻里面去!”
“有就好了……”郁峦却一转身就抱住她,难过地用下巴轻轻蹭她的头顶,“就不用分开了。”
等到要出发时,陶萄陪着他去学校坐车。
学校怕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儿在外闹不明白,特意安排了一个数学老师陪着郁峦去,好帮着对接省里的老师,协调处理杂事。
郁峦坐在小汽车里,摇下了窗户。
陶萄站在外面,看着他,心里也莫名不是滋味,小声地嘱咐他:“到了就给家里打电话,在外面别跟这几天一样不吃饭,夏令营应该能用手机,你要是觉得哪里不习惯,你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让你多带两块电池,你带了吗?”
郁峦两只手扒在车窗沿儿上,下巴放在手背上,安静地点了点头。
他上了车就只是望着她,不再说话了。
陶萄就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想那么多,没多少天,你别数着日子过,你就好好做题听课,日子嗖嗖就过完了,眨眼你就要回来了呢。到时候我再给你做葡挞吃,我亲手做,行吗?”
“好。”郁峦哑着嗓子,把头微微伸出来,隔着窗沿,依恋地贴了贴她的手掌,终于开口应了声。
等车开出去了,车窗也摇起来了,陶萄站在路边的身影都模糊了,他还把脸趴在玻璃上往后看,维持这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郁峦出远门了,当天到了省城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但也没说几句,省城里的夏令营特别严格,和孙烨参加的那种集训一样,竟然要没收手机,郁峦在电话里的语气都显得特别沉重。
陶萄问了他住宿条件怎么样,吃得习不习惯,同学会不会欺负他,得知一切都挺好的,就在电话那头安慰他:“没事的,我给你小枕头放箱子里了,p3里我也给你录了好几篇课文,还有你一听就困的文言文,特别催眠,你睡前听,听完好好睡觉。”
郁峦才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惨痛的现实,声音闷闷地说:“姐姐,你等等我……”
陶萄一听这前半句就心惊肉跳:“什么?”
“我会变成雨燕的,以后我来照顾你,保护你,再也不用你迁就我了,我会变得很厉害回来的。”
幸好郁峦的后半句是这个,陶萄握着手机松了口气,她有点听不得郁峦说等等我这句话,尤其……现在的郁峦看起来已经快要和上辈子的郁峦重合了,一样高高瘦瘦,白净干净。
他又变成了那个少年的郁峦。
陶萄莫名其妙眼眶热了一下,将电话紧紧贴着脸,也轻轻应了声:“好。”
之后,她就再也没收到郁峦的电话了。
虽然知道他在集训,知道他手机被没收了,知道他自理能力完全没问题,不用太担心,可她每天忙忙碌碌照常过日子,一闲下来还是会忍不住看看手机。
明明这时候的手机没什么可玩的,贪吃蛇她都玩腻了。
她还是时不时拿出来瞅一眼。
下午,陶萄送饶莉莉去坐车回樟溪镇,还给她装了一兜子黄油海盐可颂、火腿芝士可颂、蓝莓芝士可颂还有牛肉可颂,让她带回去吃。
自打中考前在镇上老店做了黄油海盐可颂以后,果然如陶萄所料,哪怕店里就剩十个样品摆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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