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江梨刚给一个老人家诊完脉,又让他吐了吐舌头看,点头说:“血压还是控制的比较好,这里再给您拿半个月的降压药,您要保管好。”
&esp;&esp;她又看了一眼资料簿,上边记载着老人家的儿女都在岛外工作,家中只有个十三岁的孙子。
&esp;&esp;江梨不放心,便叮嘱,“台风天要到了,您没事不要往外边跑。我们卫生院的座机号码记下了吗?”
&esp;&esp;老人家耳朵不太利索,拄着拐杖侧耳,大声问:“您说啥?”
&esp;&esp;江梨又把话重复一遍,老人家还是没听见。
&esp;&esp;她有点哭笑不得,干脆将卫生院的座机号码写在纸条上,撕下交到老人家手中,“您收好。”
&esp;&esp;老人家拿着纸条离远看了看,这才晃晃悠悠走了。
&esp;&esp;一连看了好几个老人,江梨的嗓子已经开始冒火干燥,彻底哑了。
&esp;&esp;她端起桌上放着的大搪瓷杯喝了一大口茶,望向旁边同样看诊已经看成公鸭嗓的徐子期,笑了笑:“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每次钟院长出来巡完岛,回院嗓子会沙哑成那样。”
&esp;&esp;徐子期刚拆几盒药,将药板上的药丸子抠下来,往桌上的几块正方形白纸上放,等放完,他才拿起搪瓷杯喝水,用又粗又干的声音说:“这不行啊,回院还得好好熬一锅枇杷膏喝。”
&esp;&esp;两人相视一笑。
&esp;&esp;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男人有气无力的凑到江梨桌前,正是之前在大队口遇见的放羊倌。
&esp;&esp;他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话。
&esp;&esp;江梨没听清楚,让他再说一遍。
&esp;&esp;男人痛苦的抱着□□,望着后边看热闹的群众,无可奈何的加大了音量。
&esp;&esp;“我说我不知道怎么的,蛋疼,真的蛋特别疼,我都……”
&esp;&esp;话还未落,下一秒男人的脸啪的一声就被打肿了。
&esp;&esp;只见一个拿着杀猪刀的中年妇女冲过来,狠狠抓着男人打了几个耳光,连踢带捶的,哭嚷的尖锐声划破半空,惊走榕树上的一窝鸟。
&esp;&esp;“你个天杀的!!!!”
&esp;&esp;“一分粮没往家交,还蛋疼上了!我就说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成天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你给我老实交代,好端端的蛋怎么会疼!你到底往哪个女人身上使劲去了!”
&esp;&esp;哗的一声。
&esp;&esp;全场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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