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esp;&esp;程岷站在床边，脸色发白。
&esp;&esp;进一步的检查后，医生把程岷叫到走廊。
&esp;&esp;“ct上看，脑部的损伤不算特别严重，”医生摘下口罩，“按理说不至于丢失这么全面的记忆。”
&esp;&esp;“但她的确是忘了，”医生顿了顿，“不排除心理因素。她最近是不是经历了什么重大的创伤？”
&esp;&esp;程岷沉默了片刻：“她父母刚去世不久。”
&esp;&esp;医生点了点头：“大脑有时候会选择性地关掉一些它承受不了的东西。身体醒了，但记忆还在躲。这种情况，什么时候能恢复、能不能恢复，都说不准。”
&esp;&esp;程岷很久没说话。
&esp;&esp;最后他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了。”
&esp;&esp;走廊里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esp;&esp;他靠在墙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那盏白晃晃的灯。
&esp;&esp;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
&esp;&esp;季宛宁忘掉了所有让她痛苦的事。
&esp;&esp;她可以重新开始了，不用再被过去困住，不用再半夜惊醒，不用那样麻木地活着。她可以像一个真正的新生的人一样，吃饭，睡觉，画画，笑。
&esp;&esp;程岷低下头，视线一片模糊。
&esp;&esp;这是好事。
&esp;&esp;他反复告诉自己。
&esp;&esp;这是好事。
&esp;&esp;他转身推开病房的门，病床上的人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esp;&esp;他扬起唇，对着她笑了笑。
&esp;&esp;“哦，我叫季宛宁，今年二十一岁，你叫程岷，是我的朋友，那我的家人呢？我有家人吗？”季宛宁一肚子的疑问。
&esp;&esp;“你有家人。”程岷不打算全瞒着，“但他们都过世了。”
&esp;&esp;季宛宁怔住了。
&esp;&esp;她以为自己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毕竟她的记忆是空的。可当听见“过世”那两个字，她的胸口还是猛地缩紧，闷闷地疼了一下。
&esp;&esp;她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
&esp;&esp;“所以说，我只有你了吗？”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明明眼前这个人，她今天才算真正认识。可看着程岷，她就是觉得安心。他说话的方式，他的样子，他看她时的眼神，都让她觉得，这个人可以信，可以靠。
&esp;&esp;脑子里空荡荡的，而他是这团空白里唯一实实在在的东西。
&esp;&esp;伸出手，尽管身体上的伤疼得她皱紧了眉头，她也想要抓住程岷，否则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会把她吞掉。
&esp;&esp;程岷没有料到她会这样问。
&esp;&esp;他看着她攥紧自己袖口的手，和她那充满着依赖的眼神，喉结滚了一下。
&esp;&esp;“是，你只有我了。”他嗓音发哑，“我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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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这章比较少。大概下一章就要回到正常时间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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