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esp;&esp;楼盘地段很好，是闹中取静的高档小区。看房的时候，季宛宁几乎没有参与。邹文谦和售楼经理聊户型、聊朝向、聊物业，她就安静地站在旁边，像是一个不太相干的人。
&esp;&esp;走到主卧时，她停在了落地窗前。
&esp;&esp;窗外不远处，是一座银灰色的体育馆。她认出那个场馆，程岷今晚的演唱会，就在那里。
&esp;&esp;她站在那儿，视线定在那座建筑上。
&esp;&esp;“那我就先不打扰了，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售楼经理说完，转身离开了。
&esp;&esp;邹文谦转过头，见季宛宁还在窗前站着。他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看出去，也看到了那座体育馆。
&esp;&esp;关于程岷的消息，他知道的也不少，还刻意去关注过。程岷人现在就在广州，没记错的话，此刻他就在那座体育馆里。
&esp;&esp;他抿了抿唇，开口时略微紧张。
&esp;&esp;“你想去看吗？”
&esp;&esp;季宛宁的睫毛颤了一下，“不想。”
&esp;&esp;她在说反话。邹文谦很确定。
&esp;&esp;他该怎么做呢？是拉着她离开，阻止她在他面前去想着另外一个男人。还是带着她去体育馆门口买票？
&esp;&esp;然而还没等他做出选择，季宛宁忽然改主意了。
&esp;&esp;“走吧，作为程岷的朋友，他的首场个人演唱会，我们不该缺席。”
&esp;&esp;她说完就转身往外走，步伐很快，像怕自己反悔。走到门口时，鞋跟磕了一下门槛，整个人晃了晃。
&esp;&esp;邹文谦看着她的背影，把心头那点酸涩咽了回去，快步跟上她。
&esp;&esp;季宛宁没有联系于海，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要去看演唱会。
&esp;&esp;她去了售票窗口，被告知所有票都已售罄，而且门口连黄牛都没有。
&esp;&esp;两个人正站在路边，看那一群群鲜活漂亮的小粉丝时，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要不要票。
&esp;&esp;要不是那声音完全不同，季宛宁差点以为是于海。
&esp;&esp;票是高价买下的，座位在中区，不前不后位置刚好。
&esp;&esp;场馆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季宛宁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环抱着自己的胳膊，目光一直停在前方的大屏幕上。
&esp;&esp;距离开场还有二十多分钟，屏幕正在循环播放程岷演唱会的宣传片。光影明灭间，他的脸忽远忽近，有点不太真切。
&esp;&esp;邹文谦放下手里的荧光棒：“宁宁，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esp;&esp;季宛宁点了点头，没有问他要去哪里。
&esp;&esp;“听说只有首场有嘉宾，好期待！会不会是ean？”
&esp;&esp;“不太可能吧，感觉他俩都没见过。”
&esp;&esp;见过。季宛宁在心里回答。
&esp;&esp;有一年程岷生日，正好赶上陈奕迅的香港场演唱会，季岩认识主办方，弄了两张票让她和程岷去看。
&esp;&esp;散场后他们还去了后台，和陈奕迅合了影。
&esp;&esp;快开场前，邹文谦才匆匆赶回来。他手里拿着一条长披肩，坐下时，季宛宁仍专注地盯着舞台，两只手不停地搓着，不知是冷还是紧张。
&esp;&esp;他摊开披肩，默默盖在她肩上。
&esp;&esp;季宛宁察觉到肩上一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邹文谦还在喘着气，头发微微凌乱。
&esp;&esp;她对他浅浅笑了一下：“邹邹，谢谢你。”
&esp;&esp;邹文谦看着她，也弯了弯唇角，心里却五味杂陈。
&esp;&esp;灯光暗下来，全场安静了一瞬。
&esp;&esp;随即，一束白光打在舞台中央。程岷背着吉他站在那里，光束落在他身上。
&esp;&esp;全场尖叫。
&esp;&esp;前奏响起，是他专辑里的歌，在场没有人听过。他开口唱，嗓音低沉，没有炫技，没有花哨的转音，只是安安静静地唱着，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歌声里。
&esp;&esp;季宛宁一直盯着舞台。
&esp;&esp;她坐的位置不算好，看不清台上程岷的面容，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但大屏幕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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