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护工汪阿姨给冯媛把头发梳成容易打理的麻花辫,又给她换好病号服,调整床位,再端来热水给她洗脸擦手。
&esp;&esp;冯媛紧张得手足无措,汪阿姨出去打热水以后,一直叹息,总觉得飞来医馆这样不真实,可自己出嫁以后,从没像现在这样舒适安心。
&esp;&esp;夜幕降临,汪阿姨又端来盒饭,把床头餐板放好,摆好筷子和勺子,热情地招呼:“瞧瞧你瘦的哟,我们这里饭菜很好吃,你多吃点。”
&esp;&esp;“这盒不够还有。”
&esp;&esp;冯媛左手打着留置针,右手拿着筷子,印象里有几年没吃过热腾腾的食物了,其实婆家生意挺好,也不知为何总是冷饭冷菜的。
&esp;&esp;人钻进牛角尖,一切都看不分明。
&esp;&esp;冯媛听了冷嫣的劝,挨了蒲奉的骂,从牛角尖里退出来,之前模棱两可的事情被留观室的灯光照得通透极了。
&esp;&esp;哪里是“能省则省”,不过是个磋磨她的幌子,因为她是长女,在婆家的名声很重要,不然会影响家中妹妹们的良缘。
&esp;&esp;婆婆有“唇枪舌剑”,稍不如意就会大吵大闹,她总是能忍则忍,想着人心不是石头总能捂热的。
&esp;&esp;现在……仿佛大梦一场,自己如此懦弱又可笑,如果真的身体亏损至死,还是个不明不白的冤死鬼。
&esp;&esp;想到这里,冯媛咬紧牙关,认真地吃病人餐,米饭晶莹软糯带着饭香,细细的长条丝状香脆爽口,鸡腿软嫩弹牙……
&esp;&esp;不知不觉,冯媛把一整盒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没剩。
&esp;&esp;汪阿姨提着热水回来,收拾了餐盒,笑眯眯地说:
&esp;&esp;“有胃口才能好得快,什么事都别想了,会好起来的。”
&esp;&esp;冯媛微笑着点头。
&esp;&esp;……
&esp;&esp;蒲奉在天台收信,信鸽一只又一只落下,一封两封三封……不是,今天的信怎么这么多?
&esp;&esp;正在这时,海风越刮越猛烈,感觉要下雨。
&esp;&esp;“魏璋,帮忙收一下信!”蒲奉忙着给鸽笼罩遮雨布。
&esp;&esp;魏璋没收过信鸽,乐得帮忙,两人忙完后清点。
&esp;&esp;好家伙,易师爷寄了十封信,每封信都超重,封口都是夏医仙亲启,意思也很简单,连蒲奉都不能看。
&esp;&esp;蒲奉收好了信,问:“有事请教。”
&esp;&esp;“说。”
&esp;&esp;“我觉得你们来这里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esp;&esp;魏璋在心里点赞,面上不动声色:“看来你还不够忙。”
&esp;&esp;“就是一猜,”蒲奉把信按顺序放好,“夏主任现在哪儿?麻醉科还是心脏外科?”
&esp;&esp;魏璋想了想:“这个点应该在食堂。那我也随便一猜。”
&esp;&esp;“你说。”
&esp;&esp;“你认识冯媛?”
&esp;&esp;“……”蒲奉猛的扭头,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去,“不认识。”
&esp;&esp;魏璋点到为止,用对讲机摇了一圈,确认夏主任在复苏室:“走吧,送信去。”
&esp;&esp;复苏室办公室
&esp;&esp;夏主任少年时代沉迷武侠小说,对兵器和信鸽有天然滤镜,听说有十封鸽信给自己,戴着口罩也没能遮住灿烂笑容。
&esp;&esp;对讲机的声音大,其他医护也听见了,好奇心爆棚,眼巴巴地等蒲奉来。
&esp;&esp;蒲奉示意夏主任出来,毕竟这里非常非常干净,相形之下,刺桐城寄来的信就不那么拿得出手。
&esp;&esp;夏主任乐颠颠地走出去。
&esp;&esp;其他医护们眼巴巴地看着,“夏医仙亲启”五个字出现在玻璃后面时,那是相当羡慕。
&esp;&esp;夏主任兴奋地在工作服口袋里直搓手,外表看起来仍然沉稳睿智。
&esp;&esp;蒲奉示范怎么看信以后,把信按顺序摆开。
&esp;&esp;书信仍然“竖排繁体”,夏主任好不容易看完第一封,眼中的兴奋窃喜荡然无存,第二封,第三封……
&esp;&esp;一个人的背影都可以反映内心状态。
&esp;&esp;医护们隔着玻璃,看着夏主任从放松到紧绷,从舒坦到坐得笔直,这信里的内容相当不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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