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认粮，此前信鸽是易师爷管的，柳通判既不认识它们，它们也不认识自己。
&esp;&esp;月光下，大眼瞪大小眼，偶尔“咕咕”。
&esp;&esp;柳通判在试了喂水、喂粮，慢慢靠近到缓缓蹲下，伸手拿信……又折腾了不少时间。
&esp;&esp;然而，鸽信的内容又令他汗毛倒竖，先狂喜后担忧，再到悲喜交加，连自己的表情都控制不住。
&esp;&esp;飞来医馆竟然已经准备好万无一失的证据，自己需要配合的只是早日一早送去急速铺。
&esp;&esp;更重要的是，飞来医馆还提醒柳通判，万一遇到生死关头，可以直接扔掉证物盒，保命最重要，反正有备份。
&esp;&esp;如果是去年，柳通判会毫不犹豫销毁证物，决不做引火烧身的事情。
&esp;&esp;但现在，为申知府和易师爷，还为自己和家人。
&esp;&esp;柳通判在刺桐城生活多年，更因为职务重责，走遍每条大街小巷；在官场多年积累的经验，生死关头的高官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esp;&esp;很快，柳通判闭着双眼扬起嘴角，之前为了防止被上司灭口和栽赃的逃离计划，有一部分就是如何不动声色逃离刺桐城。
&esp;&esp;……
&esp;&esp;第二天上午，牛十二雇了常用的商船和船工，把孕妇们送到飞来医馆，向魏璋挥了挥手，然后在医院南门的遮阳棚下面休息。
&esp;&esp;每日送孕妇和病患到这里，可以在他们做检查的时候休息，顺便和魏璋王强蒲奉他们聊天，了解飞来医馆最近发生的事情。
&esp;&esp;牛十二小声问魏璋：
&esp;&esp;“我能不能去看易师爷和申知府。”
&esp;&esp;魏璋回答得很干脆：“易师爷可以。”
&esp;&esp;抢救大厅里，易师爷经过一晚的疼痛历练，半睡半醒之间，听到熟悉的声音却一时醒不过来，只是皱了皱眉头。
&esp;&esp;“易师爷还没醒？”牛十二望着脸色和嘴唇都发白的易师爷，忍不住担心。
&esp;&esp;“易师爷，听说你早晨五点多就通气了？”魏璋日常关注这几位重点病患。
&esp;&esp;“怎么了？”易师爷没好气地问。
&esp;&esp;魏璋抽出床尾的流质卡片：“可以喝些东西了。”
&esp;&esp;“真的？”易师爷一激动就想爬起来，然而还没爬就疼了个呲牙咧嘴，“哦，嚯嚯嚯……”
&esp;&esp;“慢慢侧身爬起来，我去食堂给你端点喝的，”魏璋嘱咐牛十二，“你不要帮忙，让他自己来。”
&esp;&esp;“好。”牛十二坐在陪护椅上，认真观察易师爷。
&esp;&esp;生病的人尤其是手术后的病人，很少能有人脸色红润、中气十足，易师爷满脸憔悴，似乎一夜老了十岁，眼睛也是肿的：
&esp;&esp;“你看什么这么高兴？”
&esp;&esp;“看到易师爷活得好好的，就特别高兴。”牛十二答得真诚，可惜不能看申知府，但现在也很不错了。
&esp;&esp;“你胳膊好了？”大家相互惦记。
&esp;&esp;“还要几天，不过快了，”牛十二转动肩关节，清凉的膏药味儿透过衣裳散出来，“还要吃几日药。”
&esp;&esp;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直到魏璋送来早食。
&esp;&esp;“不知道孕妇们什么时候能做完检查？”牛十二咬着嘎嘣脆的油条，半根嚼，半根泡在甜豆浆里，吃得美滋滋。
&esp;&esp;魏璋算了一下：“傍时以前，裴医生和谭主任在门诊，你们尽管放心。”
&esp;&esp;……
&esp;&esp;门诊三楼妇产科门诊，裴莹和谭主任坐在各自的诊室里，等着孕妇们拿排畸筛查和糖耐量测试报告过来复诊。
&esp;&esp;做排畸筛查的b超室外，孕妇们拿着各自的保健手册，望着手腕上的塑料号码牌，既兴奋又紧张。
&esp;&esp;一位孕妇乐呵呵地拿着报告单出来：“我去找裴医仙。”
&esp;&esp;裴莹接过b超报告单，让孕妇坐下：“你腹中胎儿很健康，但回去以后要控制饮食，还要配合运动。”
&esp;&esp;“你的血糖已经在妊娠糖尿病健康的上限值，再这样爱吃甜食对你和腹中胎儿都会有极大的影响。”
&esp;&esp;孕妇的脸颊绯红：“裴医仙，最近也不知怎么的，就好容易饿，还特别喜欢吃蜜饯和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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