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寄身于剑……咳,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送祖师重临九霄,为后世再辟仙途,老夫便是折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一试。”
&esp;&esp;玄牝犀发出怒吼,猛地朝他扑了过去,剑光流转,他脊背笔直,万千剑影直迎异兽而去。
&esp;&esp;兰摧玉怔怔看着这一幕,慢慢扭脸去看傅寒灯:“他说的祖师……是我么?”
&esp;&esp;“……” 傅寒灯道:“从他的剑意来看,应当是琅华一派。”
&esp;&esp;他这么一说,兰摧玉也想到了什么,道:“他是琅华那个登虚小祖?”
&esp;&esp;……虽然知道对方在兰摧玉面前确实是小,但小祖这个说法也实在古怪。傅寒灯没忍住,刮了一下他的鼻尖。
&esp;&esp;琅华的登虚老祖名元如晦,是沈怀璧的师叔祖,辈分高得吓人。如今琅华那些小弟子见了他,只怕连该磕几个头都算不明白。
&esp;&esp;他也是如今九州大陆最年长的一位老祖,寿数近九千,距离羽化仅一步之遥。
&esp;&esp;上次便听乌藏春说过他进入了古神遗骸,倒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esp;&esp;可他为何要来取玄牝犀角,还口口声声说要送兰摧玉重归九霄呢?
&esp;&esp;那玄牝犀毕竟是上古异兽,即便被割了一角,也远远不是一个重伤的登虚所能对抗,一人一兽短暂缠斗之后,那异兽的利爪已经直接冲着他的心脏而去。
&esp;&esp;元如晦眉心微沉,手中长剑强行翻转,似乎想以剑身硬挡这一击。可他伤势太重,灵息稍一运转,唇边便又涌出一缕血来。
&esp;&esp;眼看那一爪便要落下。
&esp;&esp;一道剑光忽然横入其中。
&esp;&esp;那剑光不似琅华那般皎洁,也不似凌霄那般清寒,更不似太阿一样刚正,可却极快。
&esp;&esp;几乎是元如晦眼前一花,傅寒灯便已经出现在他身前,手中残剑横斜,硬生生挡住了玄牝犀那一爪。
&esp;&esp;轰然一声巨响。
&esp;&esp;半残神殿震落无数碎石。
&esp;&esp;元如晦被余波震得后退半步,抬眸看向挡在身前的年轻人,眼底终于露出一抹错愕。
&esp;&esp;神游?
&esp;&esp;一个神游,竟能接住玄牝犀一击?
&esp;&esp;不等他看清对方所执之剑,傅寒灯便已经借着那一爪的余势侧身掠开,手中剑光一引,将玄牝犀的攻势生生牵向了小舟前方。
&esp;&esp;兰摧玉虚虚抬手。
&esp;&esp;方才还凶残疯狂的玄牝犀顿时微微停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为熟悉的古老气息。
&esp;&esp;它赤红的双目慢慢恢复了几分清明,庞大的身躯也一点点伏了下去。
&esp;&esp;下一瞬,它竟将断了半截的独角往兰摧玉面前凑了凑,喉间发出一阵低低的呜咽。
&esp;&esp;那样子,竟像是在……告状。
&esp;&esp;元如晦怔怔看着这一幕,一时像是连伤势都忘记了。直到胸口气血翻涌,他才抚着心口重重咳了一声,缓缓掠过来,道:“多谢两位小友相救……”
&esp;&esp;他又看了一眼那玄牝犀,压下心中的那抹惊疑,道:“只是此地凶险,你们二位,咳咳……若无其他事,还是早些离开吧。”
&esp;&esp;他说罢便准备离开,却闻兰摧玉开口:“为何要折它的角?”
&esp;&esp;像是发现兰摧玉在为它撑腰,玄牝犀也微微直起身体,对着他发出了一阵威胁的低吼。
&esp;&esp;为防止那异兽再次攻击,元如晦不得不重新面对兰摧玉。
&esp;&esp;他先用灵力将胡须上的血迹清理干净,才道:“你是驯兽一脉?”
&esp;&esp;兰摧玉:“?”
&esp;&esp;玄牝犀像是听懂了这句误认,又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将断角往兰摧玉面前拱得更近。
&esp;&esp;兰摧玉摸了摸它的脑袋,皱眉道:“本尊问你,为何折它的角?”
&esp;&esp;“本尊……”琅华老祖朝他看了一眼,慢慢像是笑了一阵,又咳了两声,道:“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挺大。”
&esp;&esp;这世上,倒也不是没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给自己封尊立派,可对于真正问道之人来说,尊者皆是天授,自己封的,都不过是笑柄。
&esp;&esp;便是他,这样活了近九千年的登虚老祖,也不敢自称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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