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之上,看上去并无任何异常。
鸿轩之前便发现了血流的特殊,存了些人族的鲜血,此时她将血液滴下,淡血色阵法现了又隐,她睁大了双眼,惊喜道:“这阵法……画得可真是不错啊!”
舒钧:“……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鸿轩只在古书上看过,说明根本不了解血祭阵法,舒钧知道问也基本是白问,但还是道:“你知道怎么解这个阵法吗?”
鸿轩又滴了一滴血,“不知道,不过,这位刻阵人,手法是真的很不错,你知道是谁画得吗?”
“有个大概的猜测。”舒钧抬手道:“这是银邪,你有什么要问得可以问她。”
鸿轩看向银邪,一头银色短发,干净利落,她长得虽好,但却一直面无表情,锋利与锐气铺面而来,看上去就不太好相处。
鸿轩点点头,道:“好。”
舒钧又对银邪道:“我要去趟同安城,那里有个叫乌素的树妖,很有可能就是刻阵人,你去看看吗?”
虽说阵法与刻阵人已经没有联系,但说不定可以从乌素那里知道阵眼在哪里。
银邪点点头,道:“去。”
舒钧又对鸿轩道:“你也跟我一起走。”
“行,”鸿轩应道,她转而又对周围的一个仙人道:“内殿的人族皇帝和这个太女,你们看好点儿,可别让她们出什么意外。”
“是,鸿轩上仙。”
舒钧这次再到同安,完全没有了上次的温和,众多证据,几乎已经指明,乌素就是那个刻阵人。
元诩早已离开,此时不知去了哪里,乌素守在书铺,正在静静地等人来。
书铺已经挂了不营业的牌子,如今没有一个人族在此,周遭十分安静。
舒钧刚进来,乌素看到她面上的冷峻与她身后的银邪,直接站了起来。
她自嘲地笑笑:“上神你还是知道了……”
舒钧未答,捆仙锁瞬出,将乌素绑住,压住了她所有妖力。
捆仙锁又名缚妖锁,本质上是一种东西,能够将仙妖的灵力压制。
乌素也不挣扎,她道:“我既然一直待在这里,便没有想逃。”
舒钧第一次来时,乌素便什么都不肯说,如今看着也不像是会直接把阵眼说出的样子。
舒钧懒得再问,她对鸿轩道:“把她带回你们审查的地方,或者送回九重天,该如何查问,你应该都知道。顺带,让天帝再多派些人下界,既然是为血祭,妖族应该不会只简单地杀几个了事。”
鸿轩点头,伸手扯上捆仙锁,乌素对一切都十分配合,只是道:“上神,这所有,本非我所愿。”
舒钧置若罔闻。
非她所愿又如何?事已至此,乌素早已罪无可恕。难道一句“非我所愿”,就能抵人界万千生灵的性命,就能使血祭阵法停止?
不可能的,更何况,她只是说非她所愿,并非知错愿改。
她不愿,但做了,纵使悔,也绝不改。
乌素被带走后,书铺内只剩舒钧与银邪。
银邪抿着唇,对上舒钧的视线,直接错开了,她侧垂着头,迟疑道:“上神……我……”
云京城内,银邪曾说,或许有办法可以解决,但她却不肯说出,办法到底是什么。
银邪早年一直跟着兰笈,有些东西,比那时什么都不用管的舒钧知道得更多。
舒钧平声道:“阵眼短时间内找不到,你知道的。”
银邪垂眸未动。
舒钧继续道:“人族每死一个人,接受血祭的那个人,都会更厉害,你若再拖下去,她只会越来越厉害,若是到了你我都不能杀了她的时候,便来不及了。”
银邪抿唇,微皱着眉,她看向舒钧的白衣,慢慢开了口:“容楼上神的壳,其实和天元宝印,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个你知道吧?”
舒钧:“知道。”
那是世间最强大的防御之器,可小可大,抵御万物。
“所以,哪怕她死了,这个壳,其实也是有用的,”银邪沉默两息,才继续道:“但与天元宝印不同,此壳本是容楼上神身体的一部分,若要用,需损耗上神的神魂支持。将容楼上神的壳覆在人界,可以切断人界与妖界的连接,妖族无法来人族杀人,血祭阵即使还在,也没有什么用了。”
银邪并不知道衡宣信上所写的内容,她不知舒钧只要保半数神魂,还尚有生机可存。
说这话虽有些犹豫,但到底,银邪心中也是默认舒钧如此做得。
反正,上神终究要死。
闻言,舒钧问:“开启要多久?”
“我们终究不是容楼上神,无法直接使用,需先刻阵,”银邪道:“大约需要几个时辰,具体多久我也不能确定,我只是听主人说过,之前并未刻画过。”
舒钧喉间微动,轻呼出一口气,她微咬了下后牙,道:“云京恰处人界正中,你就置在那里吧,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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