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快乐!但泽先生。”
克里斯托弗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今天来会有这样的结果,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接过了那张作为圣诞礼物的唱片。
还没等他低下头看这张唱片是谁的,丽莲又接着说:“抱歉,但泽先生……其实在‘巴尼梦’那次,我就想要和您道歉的。但当时我们都没能冷静下来,道歉也就无从谈起了……当初在拉斯维加斯,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该轻率地答应您的求婚,然后又什么都不说地逃走。”
“如果我能理智地拒绝您,又或者逃走前和您开诚布公地说清楚,都不会有之后的事了。”
大概就像丽莲说的那样,两人再次相遇后过了这一段时间,情绪上慢慢不那么难以控制了。
再加上今天突然碰面,虽然意外,却有一种之前没有的温和气氛,丽莲终于能把一开始就打算表达的歉意说出口。
克里斯托弗的叹气声被风吹散,他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郑重其事面对她:“事实上,上一次见面您说的那些,近一个月我一直在思考,想了很多……我是说,我很遗憾,这件事上错的更多的那个是我。我是更年长,更有经验的那个,也是率先轻率的那个。”
“您不必对我感到抱歉,您得明白,对一个爱慕者您永远不必说抱歉。”
显然这段时间克里斯托弗也冷静了很多、想了很多……让丽莲有些意外的是,他居然真的反思了!而且大部分都反思对了!以这个年代的男性思维,这可太罕有了!以至于她听到后都呆住了。
“事实上,就在几分钟之前,我还在犹豫是否要把它交给您。您得体谅我,对一个爱着您的人来说,这可真够难的——我既想您快乐,满足您的一切需求,又实在没办法和您……”克里斯托弗依旧没法说出‘离婚’这个词。
克里斯托弗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丽莲,脸色变得苍白起来,但又竭力想要在丽莲面前表现好一些:“但您送了我一份圣诞礼物,我竟然忘了圣诞礼物……就当这是我回馈您的圣诞礼物吧。”
克里斯托弗让丽莲先不要打开,之后他也没再多停留,就驱车离开了。丽莲回到家,拆开薄薄的文件袋,才发现里面就是几张纸,是他已经签过字的离婚协议——有了这个的话,就不用走漫长的诉讼离婚程序了。
这是他的‘圣诞礼物’。
很难说,克里斯托弗不做过多停留,是因为不想在丽莲面前表现出后悔。已经送出的‘礼物’还后悔,作为男子汉,那太让人看不起了。即使克里斯托弗并不是那类把‘男子汉气概’挂嘴边的男人,也有基本的‘自尊心’。
啊,该死的男性自尊心!
实际上,驱车离开时他就后悔了,他绝不想离婚——直到几天后,他人在迈阿密时,他还把婚戒戴在手上。就好像这样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婚姻存续,他们有世界上最亲密最特殊的关系。
“等等,婚戒?”一个多年的朋友,同时也是他的大学同学,注意到了他手上的戒指,这年头男人手上可不会随便戴饰品,所以绝对不会认错!
克里斯托弗确实定制了和丽莲的婚戒,是相对求婚戒指来说朴素很多的对戒。只是女戒从来没送到过丽莲手上,至于这枚男戒,相比女戒还要更加朴素,白金戒圈,没什么花头,只在戒圈中心镶嵌了一颗和戒圈等宽的方形祖母绿。
这枚戒指送来后,很长时间里他都没有戴过,因为第一次戴婚戒,至少应该是新婚夫妻互相为对方戴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朋友见过他戴婚戒。至于现在为什么会戴上,克里斯托弗也弄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
难道是因为再不戴,就是离婚夫妻了,更没有理由佩戴了——这说起来简直像个地狱笑话。
朋友吃惊地指着克里斯托弗的手:“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儿?是哪位女士有这样的好运?我可没接到你的婚礼邀请,也没听说过相关消息……我的老天,这是今年年底最大的新闻了,对吗?哦,这个消息传出去,大家都会议论的,还有一些姑娘会流泪。”
最后就是打趣了,而面对老朋友的打趣,克里斯托弗一言不发。他的沉默让朋友有不祥的预感,沉默了几秒钟后,才故作轻松地说:“怎么样?我是说婚姻生活——同龄人里好像只有你结婚了?”
“难道不太好?哦,别担心,我不会笑话你的,毕竟今年已经有最大的笑话了。你还记得沃尔森家的那小子吗?他三个月前结婚了,然后不到一个月离婚,简直是个玩笑。”
然而朋友的‘安慰’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让克里斯托弗联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虽然和沃尔森不能对比,但在其他人看来,不也是‘笑话’吗?克里斯托弗并不是在乎流言,他只是不能接受就这样结束,简直像个没有结尾的故事。
“埃德,我最近一直在苦恼。”克里斯托弗忽然开口:“关于我结婚这件事,我们是去年结婚的,在拉斯维加斯。”
听到‘拉斯维加斯’,朋友微妙地‘啊’了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但想到一年了,居然没人知道克里斯托弗结婚,想也明白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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