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服。”
她垂下眼帘:“我很害怕,每一天都活在恐惧里。只要他一步步逼近,只要听见脚步声靠近……”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因为用力,伤口再次崩裂,鲜血从白色纱布里渗出。
黎珩听完她的完整供述。
方芷珊停下笔,记录完毕。
如果是精神病人的妄想,逻辑不会这么清晰。
她的叙述,有具体的细节,不像是臆想。
“所以你根本没有杀人?”
“我没有。”她拼命摇头,“我必须闹大,不然他一定会把我抓回去,我再也不要回去了。”
走出审讯室,黎珩对警员低声道:“通知家属录完整口供,核对三年前失踪细节,同步调查骆志业的行踪。”
……
凌晨一点半,一对中年夫妇匆匆赶来。
“嘉嘉?真的是嘉嘉吗?你这些年到底去哪了?”母亲一把抱住她,“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亲朋好友家里都问遍了,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我们天天夜里都睡不着,都以为……都以为你不在了。”
她靠在母亲怀里:“妈。”
她的手紧紧攥住母亲的衣角,像是失散的孩子终于找到回家的路。
方芷珊望着这一幕,不忍地别过脸去。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母亲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声音哽咽,“脸色这么差,这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都怪妈不好,当时就不应该同意你去那家宠物店做事。一个女孩子,接这么多上门单,太危险了……”
她的父亲,也缓缓走上前。
他轻轻抚了抚女儿的头发,沉默许久,才对警员开口:“我女儿二十岁那年突然失踪。我们第一时间报警,在家附近和她常去的地方都贴满了寻人启事,可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后来警方告诉我们,失踪的时间太久,找不到线索,大概率凶多吉少。”
“我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爸。”她轻声喊道,垂着眼帘,“我回来了,我没事了……”
“怎么可能没事?整整三年,你受了多少委屈,多少惊吓,爸都知道。你放心,这件事,一定要让警察查到底。”
他们抚着女儿的脸颊,说着这些年如何苦苦寻找她。
三年间,他们日盼夜盼,每一顿饭餐桌上都摆着她的碗筷,就像是她从未离开过一样。
时隔三年,亲人重逢,会见室里只剩啜泣声。
cid房里,林家聪探头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整整三年被关在阁楼,不见天日,正常人也会被逼疯。”
天色已晚,所有人都在连夜加班。
必须给她做一份详细的笔录,深挖被囚禁期间的全部细节,不能有任何遗漏。
“医院那边的值班护士说,骆志业今天没上班,电话打不通。”沈之澄挂断电话,快步走到黎珩面前,“人口登记系统的信息不完整,登记地址和实际居住地不同,还需要时间核实住址。”
“明早再跟进。”黎珩说道,“现在先安顿好纪明嘉。”
高子杰问道:“ada,那今晚纪明嘉怎么安置?”
“安排她入住医院观察一晚,做全套身体体检。”
“包括体表外伤、是否存在长期营养不良以及侵害痕迹,等到医院出具正式体检报告和精神鉴定结果,再做后续处理。”
一旁的沈之澄应声:“我去对接医院,安排检查流程。”
……
忙完医院的对接事宜,警员们松了口气。
说好的跨年放松,到头来居然是通宵加班,大家忙到凌晨才踏出警署。
从木偶案结束后,深秋到入冬,警署始终风平浪静,即便此时临时加班,大家也没有什么怨言。
“好在不是真闹出人命,虚惊一场,也算是好消息。”
“可被囚禁三年,想想都头皮发麻,真不敢想象她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警员们一路低声聊着,连声感慨,满心都是对受害者的同情。
到了警署门口,黎珩和沈之澄和同事们道别。
姐弟俩往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到了屋苑楼下,黎珩却没有上楼,反倒带着他绕去车库。
“都几点了,还要摸一摸你那辆破摩托?”沈之澄诧异道。
“不要说它是破摩托。”黎珩一本正经地看向他,“它不爱听。”
“你疯了。”沈之澄正色道,“姐姐。”
黎珩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这些天她一有空就研究这辆机车,闲暇时还约许乐儿一起,添置了不少骑行装备。此时车库的储物柜里,放着两顶崭新的头盔。
她随手拿起一顶,朝着沈之澄抛了过去。
“还有我的份?”沈之澄抬手接住。
“上车。”黎珩利落地跨上机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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