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律法与三观。旁的倒也罢了,但人贩子这方面,我真的没法忍。
&esp;&esp;六岁那年我亲眼看着我的族人将一整个家族的异类折磨至死,连灵魂都不剩,只因他们家族中有人从事人口买卖,拐了我们族里的幼崽。被活活折磨至死的哪个家族,笼统八百余人,上有白发苍苍的老叟,下有襁褓中的婴孩。
&esp;&esp;母亲告诉我,不要也不能怜悯那些痛苦哀嚎的人,哪怕它们看上去真的很可怜,但对它们一分的怜悯便是对自己族人十分的残忍。善良怜悯之心都没有问题,那是智慧生物应有的天性,但不能拎不清轻重。
&esp;&esp;我也明白她的潜台词,我可以蠢可以傻,可以优柔寡断,可以烂好人,也可以毒,但不能拎不清轻重。
&esp;&esp;从小到大,我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如此告诉我,可以怜悯任何人,哪怕是怜悯自己的敌人也行,独不能怜悯人贩子。
&esp;&esp;我听了很多年,也看过自己的族人在失去幼崽时的痛苦,及失而复得后的狂喜,我发自内心的觉得,族人说得有道理。
&esp;&esp;与之相对的是,人族这方面的道理,无法说服我。虽然我也能理解,人族的繁衍能力很强大,永远都不担心人口问题,熊猫曾做过一个比喻,哪怕它的实验造成了事故,人族的人口锐减,敞开了生,最多五十年就会恢复现有人口。
&esp;&esp;我无法反驳,从古至今,制约人族人口的从来都不是繁衍能力,而是资源。古神神民却不是,九成的历史里制约我们人口的从来都不是资源,而是自身的繁衍能力,仅剩下的那一成历史不同也是因为跌入谷底的关系。
&esp;&esp;人族永远无法明白古神神民的人口发展历史中烙在古神神民血脉里的警惕,正如古神神民永远无法理解人族的奢侈。
&esp;&esp;放这些人贩子去关个几年就放出来,恕我三观接受不能。不株连三足已经很过分了,还要对主犯从轻处置,吃了翔的感觉大抵如此。
&esp;&esp;都杀了,这是个好主意,但特勤处又不是瞎子聋子,我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那么我和特勤处的关系也得重新考虑了。
&esp;&esp;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esp;&esp;我不认为特勤处和我的关系好到足以让他们忘了这一名言的程度,只是一直以来我没表现得那么出格——熊猫是个很好的对比——灭了我又得不偿失,加之对彼此都有用,这才相安无事。
&esp;&esp;我若是个人族,那么杀了这些人倒也罢了,那是警察的事,但我不是人,也这么做,毫无悬念的出格了。
&esp;&esp;尘寰看了看院子里捆着摞在一起摞成了小山的人贩子,又看了看我。“顾忌特勤处?”
&esp;&esp;我点头。“我说服不了自己只让这些人做几年牢,但我也不想跟特勤处僵持起来,我暂时还不打算换地图。”也换不了,头疼。
&esp;&esp;尘寰想了想,道:“交给我吧。”
&esp;&esp;我赶紧按住了尘寰的爪子:“别乱来,我不想和特勤处对上并不代表我就乐意看你和特勤处对上。到时你换地图,我也得跟着换啊。”
&esp;&esp;尘寰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眉梢带上了一丝愉悦。“放心,我没那么蠢。”
&esp;&esp;尘寰的确不蠢,但他狠,狠得让淡定得剁人手指的我自叹弗如。
&esp;&esp;尘寰将那伙人贩子丢到喜马拉雅山山麓去了,没给任何食物,也没留下任何保暖的东西。到的时候还顺便通知了当地的特勤处人员自己要做什么,以及那些人贩子都做了什么,明确表示,若是觉得这些人有值得救的地方尽管做一回圣父圣母无差别慈悲为怀。
&esp;&esp;我有点遗憾,忘了问那些人贩子的家眷都在哪了。
&esp;&esp;高岚无语了片刻,问我:“你还想株连啊?”
&esp;&esp;我理所当然道:“那不是应该的吗?既然共担了富贵,自然要共担生死。”
&esp;&esp;不然一个人犯罪,钱都花在了家人身上,事发之后只罚他一个,他的家人完好无损,甚至可以出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律法还有多少威信?舍一人富贵全族,这已经不是划算,而是超划算。
&esp;&esp;高岚看我的眼神很是古怪。“这里是现代社会,不是古代,动辄株连。”
&esp;&esp;我说:“人族想讲人道主义,那些被人族给得罪了的非人生物可未必愿意讲人道主义。还记得熊猫的事情吗?直接间接死她手里的人足够填满太阳系,你觉得那些人无辜吗?很无辜啊,但这妨碍她搞株连吗?还有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襄仲,当它神临屠戮地球人族时,相信我,漫天神佛不会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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