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走过去坐下了。
病床上的季砚执微微偏着头,依旧还处在昏睡中。
季听观察了一下,眉心不自觉地出现了一丝褶蹙。
[我似乎从来没见过季砚执邋遢的样子。]
这个人从头到脚永远都是矜贵考究的,因为洁癖还特别爱干净,所以连指甲都是恰到好处的圆弧形。
像现在这样胡子拉碴,头发乱七八糟的模样,他从来都没有过。
季听敛回视线,微微偏过头:“他回来之后,医生看过了吗?”
廖凯回道:“看了,一回来就抽血检查了,检查结果估计一会儿就出来了。”
季听之前已经看过了季砚执的病历,因为这病是情绪上得的,所以除了消炎镇痛的药,医生还开了一些肌肉松弛和安定情绪的药物。
“二少。”廖凯看着他的脸色,试探地开口道:“季总病的这几天状态特别差,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醒了不吃东西也不吃药,医生说他自身的意志很消沉。”
季听闻言,心里像塞了一团浸湿的棉花,湿冷冷的又透不过气来。
除了胸口发闷,还控制不住地想生气。
[这到底算什么呢。]
[难道不是你偏执的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也是你把那些难听话肆无忌惮地砸向我,自己又在暴怒之中离开了吗?]
[你又为什么要意志消沉,自我逃避地躺在这里?]
季听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虽然生气,但脑子里依旧还在想着肘子的话。
廖凯已经有眼色地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季砚执。”季听开口叫了他的名字,又沉默了下去。
[算了,说了季砚执也听不见。]
[而且就算我之前决定不离开了,现在哪怕把话说开了,我也不想轻易地原谅季砚执。]
就在这时,季砚执的眼皮若有似无地动了下,在季听敛眸闷想的时间里,眼球滚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季听换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正想看看仪器上的数据,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二少。”廖凯压着嗓音,表情有些急切:“您出来一下,医生有话要说。”
季听站起身走了出去,关上门后,医生开门见山地道:“季先生的检查结果有问题。”
季听眉心微动,“怎么了?”
医生直接把结果单给他看,“我们给季先生使用的药物,不管是服用还是注射都是慢性的镇定剂,但他的血液报告检测中显示,他两个小时内被注射过麻醉类药物。”
季听的眸色瞬间变了,眼尾也不受控制地轻缩了一瞬。
两个小时内,只有可能是季震霆。
“患者现在一直不醒肯定也是因为麻醉的药效还没过,不过您放心,我刚才已经让住院医师配药了,可以帮助季先生加快代谢。”
季听听完这些,嗓音还克制着:“请问会对他的身体有什么副作用吗?”
“那倒不会,就是患者醒来之后可能会出现短时间的昏沉和四肢酸软,休息休息就好了。”
季听跟医生道了声谢,接着立刻看向廖凯:“把家里的保镖全部叫过来,守好这里。”
“是。”
季听转身就朝电梯走去,保密局的两人也立刻跟上。
廖凯抻着脖子:“二少,您去哪?”
季听走进电梯,留下的余音冷如霜雪:“鹤园。”
去鹤园五十分钟的车程,季听半个小时就开到了。
车速完全在交通规则的限制内,能这么快的原因完全是他们路上一个红灯都没碰上,刹车完全无用武之处。
张健下车时,好奇地低声道:“诶,你说季老师又没申请交通管制,他是怎么做到的?”
同事嘶了一声,皱着眉:“我还真看过,这好像叫什么绿波带效应,就是将车速和路线以及各个路口的红绿灯时间结合计算,然后……”
话还没说完,季听径直走进了敞开的大门,两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砰,咔嚓,唰唰唰唰……
三人进去刚走了几步,就听见整个鹤园‘热闹’得不得了,什么声音都有,就跟动物园似的。
等他们绕过影壁,保密局的两个人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只见石山上水流滚滚如瀑布,花园的浇灌喷头像了疯了的蛇一样喷得满是水雾,但凡装了门的地方,门板不规律地开开合合,人进不去也出不来。
再往里走就更热闹了,消防烟雾装置全开,每个房间都变成了水帘洞。七八台无人驾驶的车左撞一下右撞一下,宛如撒了欢的小狗把鹤园里的一切撞得乱七八糟。
这些也就算了,唯一没被水淋的大屏幕还在直播。
只见一群园林机器人正包围着季震霆,统一伸出机械剪刀给他剪头发修汗毛,一点皮肉没伤到,就是已经把老头祸祸成了裘千尺。
两个人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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