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云笑着插了句嘴:“要不让他跟我的伴读一起?北泠稳重还能带一带他。”说着一脸期盼地看向宣文帝。
皇帝眼睛一亮:“你的伴读才两个人,那干脆让正峰也跟着你吧。”
沈鹤年和沈平生先是一喜,又有些迟疑:“这样好吗?那小子有些不着调。”
按正常选拔标准,沈家的三个男孩都不够格,沈正清沈正云年纪大了一些,中间的两个女孩儿沈正雯沈正琳不能去,沈正峰比鎏云大了四岁,却到现在连千字文都背得磕磕巴巴。
可是鎏云知道,沈正峰其实是个将才,上辈子被耽误了,这辈子他要将沈家扶起来。
被炮灰的皇子11
初三,和北泠约好了要出门的时候,鎏云又被沈鹤年给薅走了,原因是要去温阁老家拜师。
鎏云无奈,只能让人去给北泠传信,跟外公去了温阁老家。
温阁老其实心里并不愿意和皇子扯上关系,可是沈鹤年和他是同窗,又是同一年的进士,将近四十年的交情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推拒。
看着面前年幼但又知礼的小童,心里不由软了半分:“殿下为何喜欢画画?”
鎏云又拱手行礼:“阁老叫我的名字吧。至于画,我也不知道,只是每一次遇到某个场景就想要记录下来,画比字更能表达或隐藏情感。”
温阁老浑浊的眼睛突然闪过精光:“表达可以理解,但何为隐藏?”
鎏云看了一眼窗外:“比如院中盛放的桃花,在雨中还是在风中,情态完全不一样,可是只有画的人才知道。”
温阁老沉吟了一下:“如果现在让你画,你画雨中还是风中?”
“风中。”
“能画一幅看看吗?”
鎏云思索了一下同意了,他起来站在书桌旁的凳子上,拿起旁边的毛笔开始作画,温阁老主动在一旁为他磨墨。
内行看门道,从他下的第一笔开始,温严的眼睛就亮了,沈鹤年虽然画技比不上温严,但是对书画也是很有研究的,他惊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眼中既骄傲又疑惑。
“你练了多久?”鎏云最后一笔落下,温严就问道。
鎏云其实已经很努力的藏拙了,可毕竟已经是肌肉记忆,功力是遮掩不了的,也好在这副身体还小,不然马脚根本遮不住,,尤其是行家面前装过了头就是得罪人了。
他状似不好意思:“我在外公家里已经临摹朗月先生的梅花图许久了。”
“哈哈哈!难怪!”温严大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老朋友:“鹤年啊,你有个好外孙!”
定下了正式拜师的时间,沈鹤年就带着鎏云告辞了,一个有些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进温阁老的书房:“爹?”
温严依然拿着鎏云的那幅画仔细琢磨,看到儿子进来点点头:“不是托词,那孩子确实喜欢画,你看。 ”
男人没接:“我哪里懂画?!可就算是这样”
温严看向外面的桃树:“他才四岁,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他党争的那一天呢。”
“爹,你胡说什么呀!”温文北无奈:“我”
温严看着儿子:“我信任你沈叔,他连自己都不愿意趟那个浑水,怎么会把我们扯进去。”
“那是他外孙。”温文北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人是会变的。
“是,”温严点头:“所以他只是想要给他的外孙一条退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在明哲保身的情况下给他一点帮助,这并不过分。”
“就怕那孩子长大了,他”
温严看了一眼鎏云的画:“他不会。”
重新坐到马车上,鎏云跪在沈鹤年面前:“外公,谢谢你为我铺路。”
温阁老的儿子是吏部尚书,女儿是丰亲王府的世子妃,得到他的支持,自己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沈鹤年抬手将他扶起来:“外公没什么用,两袖清风一生唯有这张老脸还有些用处,而且你是否能得到他们的认可还需你自己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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