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清晨
唐弈戈最后还是没收下那份礼物, 理由是他从不收便宜的礼物。
但实际原因是护身符这东西,有些过于贵重。
每一样物品都有价格和价值,青稞米的价格不贵, 但丹增顿珠出生那年的青稞米的价值很贵,会让他们单纯的床伴关系变得复杂。唐弈戈没有接受床伴过于昂贵礼物的习惯,特别是带有明显感情色彩的物品。而他给床伴花钱反而不怎么纠结价格,因为他实力足够。
在实力足够的情况下,他很乐意满足床伴的需求, 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层面,大到买一些昂贵的收藏品, 小到买喜欢的零食。唐弈戈自认为自己不无情冷酷, 他也愿意交流, 床伴关系应该是双赢,是你情我愿、摩擦为零,而不是尖酸计较、尔虞我诈。
退一万步说, 就算床伴小小的诈他一点什么, 唐弈戈只会觉得有趣,无伤大雅。
他不是“嫌货”的“买货人”, 他看上的绝对有过人之处。只要不踏足他心里的雷区, 唐弈戈可以把这份关系处理得很好。
丹增一直没有从他身上下去,唐弈戈伸手拿起一条羊毛毯, 盖在了他需要调养的身体上,轻声提醒他回去别忘记喝药。
西藏驻京办最终也没去,丹增半路想要回酒店, 唐弈戈便发了语音,通知王勇更改路线。车子回到瑰丽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王勇身后的高科技挡板也一直没有升上去, 星海不在,他摸不准唐总的脾气,不知道后头到底在做什么。
唉,这事,唉,这事。
挡板严严实实,分成了两个独立空间。王勇还以为这些天会是自己陪着丹增先生逛遍北京城,真想不到唐总也跟着。但他也没想到丹增先生如此狂野,这车上还有别人……
唉,这事!唉,这事!
王勇坐在驾驶位发呆,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就安安静静地待命吧。但他潜意识里是坚信他们不会在车上发生什么,因为唐总不是一个急不可耐的人。
等到后车门终于打开,两个人下了车,王勇立即下去开门,也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是平安无事的一路,两个人看着都很正常!
“谢谢。”丹增在唐弈戈怀里睡了一路,车上太温暖,以至于下了车反而冷得一个激灵。
“不客气不客气。”王勇特别有眼力见儿,转身就问,“唐总,要不我再跑一趟西藏驻京办,想吃什么我打包带回来?”
“好,我上楼之后问问他。”唐弈戈的衣着不乱,连领带都是正中。蛊惑很诱人,丹增跨坐在他腿上很乖也很有魅力,但不值得让他打破平日的习惯。
等到两人上了楼,谭星海已经在门外等待。丹增识相地说:“唐先生,您和星海兄弟聊吧,我先进屋看书。”
“那行,我一会儿把中药加热,给你送进去。”唐弈戈很满意他的懂事,而他的话也是一种暗示。有什么需求,我进去给你,你不要自己出来,我们要谈工作了。
丹增点了点头,顺从地进了屋。唐弈戈解开领带,问:“卫琢那边出什么事了?”
谭星海这些日子都在陆卫琢那边,在唐弈戈耳边压低说:“和您猜测一样,科研室那边不干净。”
“几个?”唐弈戈问。卫琢那边的“现代商战”可不止是盗窃专利,也会有商业间谍。
“1个。不过还好,卫琢一直不信任新手,即便这个人已经进组4年,他一直没让他接触核心。这个人还是卫琢的同校。”谭星海回答。
“卫琢办事我放心,先别打草惊蛇,争取顺藤摸瓜,摸出是他个人行为还是一条线。”唐弈戈又一次走向咖啡机,“咳咳……咳。”
“您放心,卫琢那边也是这样想,一直按兵不动。他让我带话,这件事您别插手了,让他去操作,当作锻炼的机会。”谭星海走过来,帮他拿咖啡豆,转而又劝,“罗羽说您上火总是不好,让我提醒您吃药。”
“他就是小题大做,从小就这样。我什么时候生过病?就是喉咙有点不舒服罢了。”唐弈戈将咖啡豆倒进去,等待咖啡冲泡时又去冰箱拿了中药。陆卫琢是他带大的孩子里最稳妥的,只比他小1岁。以前认识他们的人还开玩笑,说陆卫琢是他的嫡长子。
“行,我不管,让他去操作,孩子大了。”唐弈戈笑了笑,但他的不管可不是大撒把,是稳坐后台,出了事或者没收拾干净,他还要出手扫清。
“其实您比卫琢才大1岁啊。”谭星海也笑了笑,能感觉出来,唐总现在心情不错。
“只大1岁我也是他长辈,我身边这7个孩子哪个都不能放心。”唐弈戈说。他一手带大的,一共7个,最大的就是陆卫琢,比他小1岁,最小的是唐誉,比他小5岁。
谭星海原本想要伸手帮他加热中药袋,可是看情况,唐弈戈没打算给他,是打算亲手加热。“是啊,我记得咱们小时候,您和卫琢像双胞胎似的,身高也差不多,长得也像。我记得有一张照片,特别有趣儿,您捧着奶瓶正在喝奶,另一只手都没闲着,还给卫琢扶着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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