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才几日的工夫,视频就再次出现了,谢昭还以为要像上次一样等上半个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意外中断导致的差异?
但这总归是一场及时雨,让他们心里有了个底,对谢昭是,对裴诚更是,这会儿进宫裴诚走路都带风。
只有说话说到一半被扔在戒律房的闵兴业心里没底,脑子很乱,一直在猜闵英雄到底都招了什么。
自己的儿子他自己清楚,根本扛不起大事,所有有些事他都没告诉闵英雄。
可就算他不说,老大每日听着看着,该知道的总会知道一点,若是真的将这些都告诉了谢昭,绝对是个大麻烦。
左思右想不放心,被送回牢房后,闵兴业半真半假地一脸痛苦捂着心口倒在了稻草堆上,借着视觉盲区,从自己发髻里抠出一枚玉坠。
他们是被锦衣卫从衙门抓过来的,本就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下狱之后又被扒了官服,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扒得一干二净,就连鞋上镶的珠玉都被拆了,想贿赂也没办法。
亏得闵兴业留了一手,他每日都会在发髻里藏一块玉,这玉坠虽小却价值连城,就是为了有一天山穷水尽时可以拿出来用。
比如现在。
闵兴业痛苦地蜷缩着,斜对面牢房的吏部侍郎第一个发现不对劲,扒着牢门就想喊押牢过来看看。
跟着闵兴业混了几年,他们已经习惯了以闵兴业为主,见到闵兴业出事,自然是下意识要去救他。
张嘴还没喊,吏部侍郎突然想到,这秋粮案闵大人才是主谋,主要罪证都在闵大人那里。
他们只是帮忙行个方便,其他什么截留秋粮寻找买家卖粮都是闵大人做的,跟他们没什么直接关系。
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等人都被抄了家,该搜的地方都被搜过了,该找到的也应该找到了,他们差点就腿一软认了罪。
但陛下迟迟没下旨定他们的罪,反而是频繁提审他们,闵大人更是短时间内被提审了两次,用刑一次比一次重。
这定然是闵大人手里还有什么关键新证据没被搜出来,所以陛下定不了他们的罪。
那岂不是说,他们还有救?
在闵兴业被提审的时间里,众官员一直在祈祷,祈祷闵大人一定要抗住酷刑,千万别招。
实在扛不住死了也行,死无对证就更好了。
现在不就是死无对证最好的时候嘛,吏部侍郎望着闵兴业蜷缩的身影,神色晦暗不明。
闵兴业的牢房在诏狱最里面,能看见他蜷缩在那儿的只有吏部侍郎一个人,只要他不张口,押牢也不知道,多等上一会儿说不定闵大人都过了奈何桥了,那才踏实呢。
吏部侍郎这么想着,手慢慢松开牢门往后退,打算装作无事发生,可惜押牢眼睛太尖,察觉出他的举动反常,立马冲到闵兴业牢房前,发现闵兴业身上似乎连呼吸起伏都消失了。
来不及思考闵兴业是不是装的,押牢立刻喊了两个人过来守门,然后冲进去扶起闵兴业就死死按住人中。
没过两秒,闵兴业就悠悠转醒,眼神失焦一般扫过扶着自己的押牢和门外守着的两个,略微遗憾。
这么谨慎,看来也不是贪财之人。
非但如此,这押牢还将快要离开的马大夫喊了回来,确保闵兴业没什么大碍,只是受刑后又没吃东西,身体扛不住晕了过去而已,这才放心。
为了防止他再晕过去,膳堂加班加点给犯人做饭,也直到放饭时闵兴业才迎来新的转机。
放饭的押牢磨磨蹭蹭从第一间牢房挪到最后一间,直到上一班押牢都去吃饭才挪到闵兴业牢门前,将饭递给他。
都是聪明人,光这一点,闵兴业就发现了这个押牢的异常。
一碗饭一碟咸菜,放饭的押牢却不管那碟咸菜,只是将满满一碗饭递给闵兴业,闵兴业立马用筷子将米饭拨弄开,翻来覆去地找。
他还以为碗底会藏着什么东西,要么是给他的信要么是牢门钥匙,结果全翻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就是普普通通一碗饭。
放饭的押牢佯怒:“怎么着,看见是陈米抽剩下?都成阶下囚了还把自己当官老爷呢?我告诉你,想吃新米不可能,一粒也没有,你爱吃不吃,不吃就把碗放下,我扔出去给马当草料。”
其他押牢和官员们都被这动静吸引过去,就看见闵兴业一脸愕然,随即脸色青黑,显然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一个押牢给骂得狗血淋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堂堂三品大员,就算成了阶下囚也是有脾气的,闵兴业当即绷紧腮帮狠狠将碗甩了出去。
碗砸到牢门上,饭粒全撒了一地,碗也摔得四分五裂,看起来气得不轻。
闵兴业冷冷道:“本官不吃的东西,扔了也不给你,既然米都没有了,马也不用吃什么草料了,饿着吧。”
说完就窝回稻草堆上不发一言,押牢讪讪地将米粒和碎瓷片收起来往外走,另一个押牢埋怨他:“你逞威风也不看看对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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