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人,竟然是那位露西娅宫。
他其实早就远远地见过她好几次,每一次她都是在打人,而那些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世界贵族却没有一个人敢还手,凯卢姆圣提到她也是一副又敬又怕的样子,嘟囔着“莱恩哈特家的魔鬼”、“神之骑士团”等他听不懂的话。
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神之骑士团,但他知道,她的地位,远在他的主人之上
这又是什么神明的游戏吗?给与他希望,再亲手打碎?
艾迪悄悄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眼睛,透过被血污黏结的发丝,他无声地向上望去。
然后,直直地撞进了一双沉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里面没有那些虚伪的善意,没有残忍的暴戾,没有戏弄,没有嫌恶什么都没有。
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那里就像一汪清澈的潭水,盛着他的影子。
“请送我出去,露西娅宫。”
一片混沌之中,他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好。”
没有多余的询问,他的手被人握住,一颗红色的玻璃球被轻轻地放了进来。
接下来的一切发生得快速又模糊,他恍惚地跟随着这位露西娅宫的指引,与她订立了誓言,等他被轻轻拍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捧着一枚说是能让他假死的药丸。
“出去了自会有人来接你。”
他望着那双眼睛,缓缓地将药丸放进了口中。
随着药丸的融化,苦意渐渐地被释放了出来,但他早已不再是那个会在吃完药后委屈地向父亲讨要糖果的孩子,难受也好,痛苦也罢,都无人在意。
突然,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他不由地微微张开了嘴。
一块金黄色的东西被塞了进来,芒果的甜香瞬间蔓延开来,将所有的苦涩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那种糖浆般黏腻的甜,而是带着水果自身芬芳的,干净而温暖的甜。
他死死地含着那块芒果干,眼眶被这股甜味冲得通红。
他的意识渐渐上浮,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好好睡一觉吧。”
他落进了一个暖洋洋的怀抱。
压抑了数年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脸侧那片柔软的布料。
哪怕他再也不会醒来,也无所谓了
艾迪安静地躺在露西娅的怀中,他和她一般大,却因为长期的虐待而显得十分瘦小,露西娅觉得自己好像抱着一片叶子,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
她慢慢地坐了下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随后,从腰间拔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匕首。
“我来。”夏姆洛克握住了他的手。
“不用。”露西娅摇了摇头,“你来就相当于我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没有区别,那就我来。”夏姆洛克望着她的眼睛,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从她的手中拿走了匕首。
露西娅没有再坚持,她垂下眼,揽紧了艾迪那瘦骨嶙峋的肩膀。
夏姆洛克举起刀,慢慢地在艾迪的胸前划开了一道口子,他的动作仔细又小心,与他用剑时那随意的模样截然不同
废弃的地牢满是血腥味,露西娅将鲜血淋漓的艾迪抱起,小心地放到了一辆破旧的板车上,她轻轻拉过上面的一块麻布,盖住了那张终于拥有了一丝安宁的脸庞。
“把他的‘尸体’扔掉吧。”露西娅对着地牢的入口说道。
“是。”金发的女人走了进来,丝忒拉接过板车,脸上毫无意外之色。
第二天晚上,夏姆洛克在露西娅家留宿后,回到了费加兰德那冷肃大宅。
他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是借着清冷的月光,将怀中的黄泉花插进了一个墨色的花瓶。
月色下,那两朵橙黄的花苞纠缠地那样紧,仿佛没有人能将他们活着分开。
鞭炮与裤衩:她必须要对我负责!
水分慢慢地从花瓣中抽离,但那朵黄泉花依旧相互纠缠着,橙黄的颜色在时光中沉淀得愈发浓郁。
半年的时间就这么一晃而过。
“汪汪汪!”
觥筹交错的宴会中,一只长了三个头的小狗正死死地咬着露西娅的裙摆,一副今天不把露西娅的裙子撕下来不罢休的样子,金色的亮片被三幅森白的牙齿挂住,发出一阵阵哀鸣。
“啪啪啪!”
露西娅抬起手,毫不留情地给这三个狗头各自一个巴掌,将地狱的三头犬给扇飞了出去。
没错,这就是地狱的三头犬,先前夏姆洛克捧在手上的那颗幻兽种恶魔果实,后来被他喂给他的西洋剑后变幻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只三头犬对别人都是一副高冷的模样,但每次见到露西娅都要扑过来,不是扯她衣服就是扒拉她大腿的,无论她怎么揍,他们都毫无改进。
“夏姆洛克!”
露西娅用前所未有的力度给了狗主人一个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