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了一下骨头,确认它不会再站起来后,总算松了口气。
聚光之镜上出现了一条新的裂纹。再使用一次,它恐怕就会完全碎裂。
莱曼把镜子和洞启之刃塞回神之匣,双手合十,为死者默默祈祷。
“对不起啊老前辈,我也只能出此下策。等卡洛斯逃出去了他一定会好好安葬你的。”
由于枯骨并没有答话,莱曼就当它默认了。
他沿着地道原路返回,走出地窖,见卡洛斯一脸凝重地坐在马厩中。乌戈瘫坐在他脚边,用一条毛巾裹住那干枯的手臂,不让外人瞧见。
“莱曼!”
见银发年轻人平安无事,卡洛斯冲上前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甚至激动地拥抱了他一下。莱曼的骨头差点被他挤散架。
乌戈抬起头,毫无血色的脸上泛起一丝惊喜。
“你还活着!那东西……”他咽了口口水,不敢说出那东西的真名,“你搞定它了?”
莱曼点点头:“你们不用再担心了。”
卡洛斯讶异:“你是怎么做到的?”
莱曼不想透露他持有奇物的事实,于是含糊地说:“靠神的力量。”
聚光之镜本就是凝聚了高阶圣职者祈愿的奇物,说是神的力量也不算错。
卡洛斯却心想,这小子可是邪教徒,虽然他口口声声宣称自己无辜,但所有犯人都这么说,不足为信。难道他召唤了什么更为黑暗的邪神之力去对付那不死骷髅?
敢在拂晓教会的监狱里堂而皇之敢干这种事,这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完全不把拂晓之神放在眼里啊!是他肆意妄为,还是他背后的教团和邪神当真有那么厉害?
他看待莱曼的眼神瞬间一变,态度不由地畏惧了些许。
“你、你没事就好。”壮汉讪笑,“我送乌戈去医务室……”
“我才不要去!”乌戈尖锐地说,“医生肯定会问东问西的。这要怎么解释?说我们遇到了一个会走路的死人?”
“那你就这么挨着吗?”卡洛斯不安。
“不然呢!”乌戈瞪他一眼,“地道的事暂缓吧。搞不好我这条手臂就这么废了。”
卡洛斯紧张地瞄了下莱曼:“可是莱曼希望尽量在七天内挖通……”
莱曼打断卡洛斯:“最近还是别下去了,保不齐下面还有更多那样的玩意儿。”
聚光之镜只能再用一次,要是多遇上几次不死生物,他们就只能引颈就戮了。何况他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乌戈身边保护。在确认地底安全之前,还是不要贸然以身犯险为妙。
卡洛斯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我……我先去找尼古拉。”
他拍了拍腰上鼓鼓囊囊的一块,正是他们从老前辈那儿得到的笔记。
他扶起乌戈,两个人蹒跚离开马厩。三个放风的大只佬被卡洛斯叫回来,看到乌戈手臂的样子,纷纷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一天的劳动结束,莱曼被押送回黑牢。牢门一关上,他就急不可耐地敲响墙壁。
“卢纳斯特,出来!”
半晌,卢纳懒洋洋的声音才响起来:“今天怎么想起来主动找我了?真让我受宠若惊。”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猜猜呢?”莱曼语带讽刺。
卢纳沉吟片刻:“你今天去了地道。在下面遇到了什么吗?”
莱曼被气笑了:“别装傻了。告诉我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至少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吧?地面上的事我或许知道一些,地面下的可就难倒我了。”
卢纳笑了两声,听起来有些苦涩:“这回可不是在捉弄你。我真的不清楚。”
莱曼扬起眉毛,心说你这是承认以前捉弄过我咯?那些含糊其辞、语焉不详的谜语人言论,其实是在拿我寻开心?
他生了会儿闷气。卢纳见他沉默不语,忙说:“你别生气,我猜就是了。你们在地道里不小心熄灭了火把?”
莱曼撇撇嘴,将地道中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卢纳喃喃自语:“原来会这样,这次是这种形式吗?”
“你在逼逼什么?”莱曼没听清,于是不依不挠追问,“为什么死人会复活?如果是因为失去照明,那他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早该复活了!”
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穿透石墙,拂过莱曼耳畔。
“监狱的地底存在着一种诅咒,或者称作污染也无妨。它与黑暗伴生,光照则可以将之驱逐。”卢纳说,“我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却不知道它具体会造成怎样的危害,今天听你这么一说,那应该就是汲取活物的生命来复苏死者。
“乌戈打碎风灯没有关系。可之后你们将染血的白骨丢在黑暗中,这才导致它被污染。它会不断汲取乌戈的生命力,直到乌戈死亡,或者它自己被消灭。”
莱曼想起乌戈的血液化作血线被骷髅吸收的场面,在那之后,骷髅的确生出了一层肌肉,变得越发阴森诡异。而乌戈的手臂也变得干瘪枯萎,仿佛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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