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曾经簇拥他的人,都到了我身边。他束手无策的事,我能轻易做到。”裴月明拉了拉外套,裹紧,“提出与我不同的观念、见解,也总有人提醒他‘裴照不是这样讲的’。”
&esp;&esp;“他没给过我一次,坦诚相对的机会。我也……从不擅长解决关于情感的事情。”
&esp;&esp;“直到今天,我都相信我们本可以互相理解。只是在理解我和否定我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esp;&esp;“竟然是因为这个。”黑暗之中,迟邪的神色也有几分复杂,“可仅凭嫉妒,会让他杀死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么?”
&esp;&esp;“不会。”裴月明说,“无论如何,他对我始终是有感情的。”
&esp;&esp;他再次思索该如何措辞。
&esp;&esp;这回的沉默,比之前更久,像是努力拼凑出破碎的、尖锐的记忆。
&esp;&esp;一直到迟邪的手,默默搭在了他手背上,那热切的温度才骤然把他拉回了现实。
&esp;&esp;“迟邪,有些事情我还不能告诉你。”裴月明讲,“可嫉妒让他不再相信我。那个时候我要……做一件事。鹿云徊认为我会失败,认为那会害死鹿欢。”
&esp;&esp;“他不相信,或者说,不愿相信我能成功。因为,这就是他等待多年的,那个能证明我会错、会失败的机会。”
&esp;&esp;迟邪忽然明白过来:“他要阻拦你。”
&esp;&esp;“对,在我毁掉一切之前。”裴月明说,“再怎么样,师父总是了解徒弟的,何况对我来说,他非常近似……父亲。是他冒险收养我,帮我隐瞒身份,领我入门法则,教我为人处世。”
&esp;&esp;他的语气冷静,手背却在迟邪掌心中,难以自制地轻颤。
&esp;&esp;“我不想细说经过,”他说,“但这样一个人,当然知道如何杀死我。”
&esp;&esp;荒原起了风,呼呼作响,分外凄厉。
&esp;&esp;迟邪握紧他的手,直到那颤抖平复。
&esp;&esp;裴月明:“但他终究没能彻底下狠手,以生命为代价,把我封在了濒死的那一刻。”
&esp;&esp;迟邪低声说:“这一睡,就是三百年。”
&esp;&esp;“是啊,那么久。”裴月明说,“他想让我沉睡,睡到鹿欢平安过完一生,那么我的所作所为,再也不会波及她。”
&esp;&esp;但是,迟邪想,鹿欢还在白庭那棵倒悬的树中。
&esp;&esp;记忆中的女人笑着调侃他,你还是一直看着裴照啊。
&esp;&esp;她又说,也许有一天,你会耀眼到举世皆知,与他并肩。
&esp;&esp;她不知生死,一圈圈涟漪扩散开。
&esp;&esp;法则【梦中身】还留存于世间,保护着裴月明。
&esp;&esp;风更大了,幽灵一般呼啸过荒原。帐篷的布被吹得很响。
&esp;&esp;裴月明继续讲:“鹿云徊没想到,那个被他保护了一生的人,没有按照他规划的路线活下去。”
&esp;&esp;“鹿欢不接受这个结局,用【梦中身】抹去了我的一切,好让我醒来后还能安身。”裴月明低声讲,“当然,代价是,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esp;&esp;沉默数秒后,迟邪才开口:“我一开始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提【梦中身】。”
&esp;&esp;他继续说:“我猜过,你是出于愧疚不敢再见她。但这些日子下来,我觉得,你更可能是为了……不想让我为难。”
&esp;&esp;就算裴月明开口,迟邪大概也会拒绝。
&esp;&esp;他很少让他接触其他执行者,更不可能让他踏入白庭深处。
&esp;&esp;裴月明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esp;&esp;可如果真拒绝了,迟邪也会觉得微妙。
&esp;&esp;鹿欢看着裴月明长大,更是默默守护他至今。于情于理,他们都该见上一面。
&esp;&esp;黑暗里,迟邪继续说:“就算我拒绝了你,那点不自在也撑不了几分钟。怎么,连这几分钟的恶人,你都不想让我当?”
&esp;&esp;“因为没有意义,不是么?”裴月明轻声道,“结局已定。我去与不去,都改变不了什么。”
&esp;&esp;“……没有意义?”
&esp;&esp;裴月明不再答话,起了身,准备离开迟邪的身旁。
&esp;&esp;迟邪猛抓住他的小臂。
&esp;&esp;“既然你只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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