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踢陈俊峰的脚。
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作为交通局家属院的两个大龄单身汉,怎么还敢在父母面前说十年这个字眼的。
陈俊峰不解地回踢了脚。
韩煜干脆放下碗:“我吃饱了!陈叔叔,婶子,你们慢慢吃。”说完就立即站起来溜走。
刚跑到院子,果然就听见陈怀民暴跳如雷的骂人声。
“十年!你还想拖到三十六才结婚?你是要气死我和你妈……”
韩煜拍拍胸口。
没有眼力见……活该!
食品厂筒子楼。
林晓把羊肉切成薄片,又炒了点糊辣椒冲细,最后加入花椒面和盐巴做成了羊肉凉片的蘸水。
“咳咳——咳咳——”
炒辣椒永远是呛味比香味更先钻进鼻孔,不仅隔壁张丽雯被呛得在家里躲不住,楼上的王文康两口子也呛得走到走廊上透气。
不过两家人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王文康跟陈秀芳嘀咕着林家今天肯定又做了好吃的东西。
边说边咽口水,还得随时防着自家小子又厚着脸皮下楼骗吃骗喝。
张丽雯有了工作,最近在家里腰杆子挺得那叫一个直,家里的活一概不做也没人敢说什么。
“我说你一天天的就琢磨吃,可别沾染上资产主义享乐习气,那可是要犯错误的!”
林晓抬头,无语地瞅了神气的张丽雯。
最近去厂子参加了几天思想政治培训,张口闭口就是思想觉悟,比以前那个明着说不喜欢的说话方式更令人讨厌。
林晓干笑两声,接开锅盖,往汤里撒了点空间厨房自制的胡椒盐。
“谢谢张同志提醒,我家这点吃的都是通过劳动换来的,我们吃得心安理得,你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家的事儿吧!”
羊肉香气飘散,张丽雯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还嘴。
为什么不还嘴,满嘴的口水一张嘴不得往嘴角流……张丽雯丢不起那个人。
“哼!”
张家的房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林晓往旁边冒出缕缕黑烟的蜂窝煤灶瞟了眼。
灶又熄了……
随着工厂下班时间的到来,筒子楼逐渐热闹起来。
“老林,肯定又是你们家晓晓在弄好吃的。”
只要一闻到香味,张振国就知道肯定是林晓在做饭,也不晓得小丫头哪学来的手艺,能天天变着花的做饭。
林国东摸摸自己日益圆润的下巴,笑容都慈祥了不少。
“想吃让你家老钱也做,以后你们家四口人都上班,还这么抠抠搜搜干什么!”
“得了吧!”张振国抬起自行车,朝家方向怒了怒嘴:“我闺女跟你闺女可不一样,你信不信我和她妈见不到她一分工资。”
林国东当然一百个相信。
张向辉工作了快一年,逢年过节回家来吃饭连颗糖都舍不得给爸妈买,还能指望他能往家里拿钱?
至于张丽雯……林国东觉着还不如张向辉。
“得了晓晓这个女儿,你就偷着乐吧!”
自行车推进楼梯口用铁链拴起来,再回头往自家的冷锅冷灶瞧去,张振国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同人不同命……林国东的心情此时是更好了。
“晓晓,今晚吃什么?”
“羊肉!”林晓笑眯眯地揭开锅盖,估摸着林芳应该也快到家,抓起把葱花香菜扔进了锅里:“奶有事跟你说,等刘姨到家就能吃饭了。”
“我闺女真能干!”林国东弹弹林晓的辫子,心情颇好的哼着歌进了屋子。
牛爷爷送的铜锅和羊肉简直是绝配,再用小火熬了半小时,香味直接又上了个层次。
香菜葱花在锅里翻滚,舀一勺子原汤倒入辣椒面里,撒入剩下的香菜,清汤羊肉蘸水就已经做好。
“大姐。”
“姐。”
现在林晓家开饭根本不用喊孩子,许小梅和刘学军只要闻到香味就知道该回家吃饭了。
两人迫不及待收起绳子,跟小伙伴们挥了挥手就往家冲。
“吃完饭一定得写作业哟!”
“知道啦!”
刘学军胡乱地答应下来,顶着满头大汗从林晓身后跑过,猛地一个急刹停住往锅里瞧了瞧。
确认晚上又有肉吃才兴高采烈地进屋。
林晓不知道的是,妹妹和弟弟之所以放学不做作业,是因为专心不了。
饭菜的香味一股脑地往屋里钻,肚子饿脑子就不转,磨磨蹭蹭几个小时都写不完作业。
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玩,吃完饭晚上再来专心写作业。
“奶,姑父。”
刘学军先冲进屋里,很自然地叫了人,然后跑到林国东面前:“姑父,绳散了。”
“我重新编一编。”
稻草编的绳,跳上两三天就得散,林国东接过来就把散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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