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枕头,垂眸默默看着江微遥的睡颜。
江微遥并不是一个睡着后老实的人。
每日上床后,她总会忧伤地叹一口气,一副困惑到睡不着的样子,然后秒入睡,再然后就是
江微遥睡得香甜,翻了个身,身子呈“大”字张开,挥过来的手打在裴云蘅的小腹上。
她似是不习惯睡着后身边躺的有人,在触及到他的存在之后,开始疯狂肘击。
一会是猛地打过来的手,一会是忽然袭击的无影连环脚。
且她入睡后,力气变大了好多。
自从与江微遥同床共枕后,裴云蘅觉得自己耐击打能力加深了许多。
但这并不是坏事。
因为
又翻了个身,江微遥像是终于习惯了他的所在,将他当成枕头被褥一般,迷迷糊糊蹭过来,手脚并用抱住他。
腿不安分地乱放着。
还乱蹭。
还专找不该蹭的地方蹭。
他轻吐一口气,长臂一伸,将被踢掉的薄毯重新盖回在她的腹部。
裴云蘅静静看向在怀中安睡的江微遥。
每日夜里,他总是克制不住,想要坐起身看着在他怀中入睡后的江微遥。
也只有在这个时刻。
在江微遥没有戒备,全身心依赖着躺在他的怀中。
在他能够肆无忌惮紧紧环抱住她,不必担心泄露出强烈的,或许会被人厌恶的占有时。
他才会觉得十分安心。
喉结轻轻上下一滚,裴云蘅眼底是不再遮掩的贪恋,目光深深地看着怀中的江微遥。
心中的贪念早已在他知他觉的纵容中变了味道。
疯涨的占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蛛网,让他无法克制的想要将江微遥一点一点缠缚其中。
可等他回过神来时却悲哀的发现,最先被这张蛛网套牢,无法挣脱的竟然是他自己。
可他真的十分享受这个时刻。
他常常在想,若是能一辈子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他不想要任何人,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来打破他与江微遥美满幸福的生活。
谁都不可以。
“热。”江微遥蹙起眉心,又一脚蹬开被子,朝更为凉快的墙面靠去,恨不能将整个人贴在墙上。
黑眸沉沉看着她的背影,片刻后,裴云蘅收回伸到一半的手。
他下床,去冰窖中取来了一缸冰回来,摆放在离床榻近的案桌上,取来蒲扇,轻轻扇动。
凉意很快便蔓延开来。
江微遥紧皱的眉心舒展开来,身子不再紧贴墙面,又顺着凉意,朝他睡得这边靠过去。
等她睡熟后,裴云蘅行到梳妆台前,薄唇轻抿,看向那枚已经被江微遥缝制好的香包。
在短暂的犹豫后,他将那枚香包拿起来。
内室燃烧的蜡烛已经熄灭,他只能行到窗边,借着月色察看。
指节摩挲着料子,也是锦缎,与他那枚香包的料子差不多。
这一发现,令裴云蘅的心情不太美妙。
握着香包的指节微微收紧,他本就冷淡的面容绷紧,更显露出两分冷硬。
他微微推开窗,月色趁势洒落下来,眼前更明亮几分。
他开始比对这枚香包上的绣样。
江微遥给他绣的香包上是一只闭眼打盹的老虎,睡在盛开的桃枝下,落花纷纷,引来蝴蝶盘旋。
江微遥给柳杨的香包上绣的是葳蕤盛放的牡丹,开在青绿的池水旁,两只小鸭怡然自得地游过。
他的是老虎,老虎比小鸭大,此为他一胜。
牡丹虽花大,但显然桃树的花朵更多,此为他二胜。
柳杨的香包虽有池水他的没有,但他的香包上蝴蝶比柳杨足足多了两只,此为他三胜。
还是他的香包更精致,费了更多心思。
是他更重要。
剑眉往上轻轻一挑,裴云蘅轻吐一口浊气,唇角不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现下,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他低头嗅着自己的香包,转过身,脸上的神色却顿时僵住。
半敞的床幔下,江微遥不知何时已经坐起身,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你是说,裴云蘅在与你同床共枕,两个人盖着一张被子的情况下,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反而大半夜下床偷闻你做的香包?”
柳杨难以置信的总结。
“就是这样。”江微遥给予肯定答复,“我昨夜亲眼看到的。”
“他有病吧。”柳杨关心问候裴云蘅的身体情况。
江微遥叹了口气:“我本来也不清楚他这一举止想要干什么,还以为是他又起了什么疑心,可后来想了一下,即便是怀疑我在香包中做手脚,他也有的是时间查验,为何非要在与我同在一间屋子时,大半夜跑去查看。我琢磨了一上午,终于琢磨出原委来。”
“所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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