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望舒忽然间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后知后觉的头皮发麻。
早上七点多,季望舒先她一步醒来,看到房间的垃圾桶满了,她下楼一趟丢垃圾,来回也就不到五分钟。
回来后就是躺在床体边缘的简星辰,还有一个装安眠药的空盒子。
现在对安眠药有严格管控,季望舒都不明白她是从什么渠道、什么时候弄到的这一盒安眠药。
季望舒的世界安静了半天。
她把人送到医院,又是洗胃又是抽血输液。
她没和简星辰的爸妈说,也没和自己的爸妈说。
她怎么敢。
季望舒是恐惧的,在简星辰没有脱离危险前,她的心一直提起来,甚至在脑子里幻想了无数种可能。
如果她死了怎么办?
季望舒往后的日子不会有一天能好好度过。
爱比这世界上最锋利的管制刀具还危险,挨上一下,苦不堪言。
后面得知她脱离危险,季望舒开始疯狂的哭、哭、哭……
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情都在这里了。
她恨简星辰。
恨她没有心。
恨她没那么爱她。
竟然想着一声不吭的离开她。
季望舒第一次想狠狠抽她巴掌,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无助与委屈。
只是进入病房坐在床边的瞬间,那冷冰冰的恨又成了心疼。
季望舒目光麻木,安静地注视简星辰那张苍白的脸,右手放在她侧脸上,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巴。
怎么舍得打她呢。
眼泪滴在简星辰的手背上,季望舒看她指尖动了一下,立刻转过脸去迅速抹掉眼泪。
季望舒守着她三个小时,终于等到她睁开眼睛。
在这三个小时里,她一会叫一次医生,生怕躺着的人出意外。
羡慕那些能克制住眼泪的人,季望舒是力竭了。
她没本事控制自己的眼泪。
“别哭……”简星辰抬起那只正在输液的手,想摸她的脸。
季望舒用掌心擦了一把脸,她在简星辰手边蹲下。
简小姐的手放在床边,担心影响她输液,季望舒侧着脸轻轻贴上去。
感受脸上的清凉的手心。
感受熟悉的纹路。
“简星辰,你没有心……”眼泪从眼尾滑落到她的掌心。
爱人的眼泪是最戳她心的语言。
简星辰想低头看看她,奈何身体麻木,没有动的力气了,只能凭感觉摸她的脸,摸她的眉眼,感受她的轮廓。
“别哭啊,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我再晚回去一会儿……”
就要永远失去你了。
“姐姐,好渴,想喝水。”
季望舒干咳两声,站起来:“我给你倒,别乱动。”
已经不是她想动就能动的情况了,她现在动不了。
季望舒把水倒出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要先扶她坐起来。
简星辰盯着她的唇看,虚弱道:“你先喝。”
不补水,该哭干了。
惩罚
季望舒没有听她的话,执意坐在床头,抱她起来,给她先喝。
简星辰自知理亏,没再说让她生气的话,乖乖喝水。
不过她现在真的不渴,说要喝水仅仅因为季望舒需要。
她抿了两口,杯子里面的水还有大半:“不渴了,你喝吧。”
十一月份,天气已经降温了,不开空调制冷就已经很凉了。
室内消毒水的气味钻进两个人的鼻腔中。
季望舒喝了水,把水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依旧抱着她没有松开。
前胸贴着她的后背。
好像只要抱的足够紧,就能听到她的心声,就能绝对共情她的痛苦。
悲伤无形,是种无法描述的感觉。
季望舒埋在她的颈窝中掉眼泪。
在这期间,季望舒的电话响了。
联系人来自简星辰的妈妈。
简星辰轻轻捏她的指尖:“别哭,接电话。”
季望舒扫了眼联系人,“我去卫生间洗脸,你在这乖乖躺着,不可以再伤害自己。你敢死,我就陪你死。”
简星辰喉头哽住,被季望舒这个眼神吓到了。
她说这话不像在开玩笑。
简星辰点头应她。
季望舒把人放倒在床上,身上穿的病号服,衣领最上面的那颗纽扣也给她系上,被子掖的严实。
季望舒出病房,发现自己爹妈都在门口,这时候想擦眼泪都来不及擦。
哭的这么惨的样,全被长辈看去了。
不过夫妻俩默契的,没管她哭成泪人的事。
妈妈先拉住她袖子,问:“怎么样?好点了吗?”
“已经没有大碍了。”
“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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